没有人比我更懂华娱!
过了大约十分钟,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沈关山站在门口。
他身体微胖,但看得出来是有锻炼的,那点脂肪下面藏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气的笑,甚至可以说有些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里,总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年纪不轻了,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精力永远用不完,往那里一站,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了。
“哈哈哈!”他一进门就笑起来,那笑声洪亮,压过了窗外的风雨声:“老陈,春艳,你们来得真快啊!”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项。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五官单独拎出来看,甚至可以说有些寡淡,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她气质极佳,身材也好,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却让人无法忽视。
江爽。
沈关山的秘书。
她跟在沈关山身后半步的位置,进门后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文昊和王春艳身上,微微鞠躬致意,动作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沈董。”陈文昊站起身,王春艳也跟着站起来。
“坐坐坐!”沈关山摆摆手,大步走到茶桌旁坐下:“其他人还没到,咱们先喝会儿茶。”
江爽在他身后站定,待他坐下后,才走到茶桌另一侧,开始动手泡茶,她的动作很慢,很稳,烫杯、洗茶、冲泡、分茶,每一个步骤都做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滚烫的茶汤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
沈关山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在陈文昊和王春艳脸上扫过。
“我听说,今天下午,公司出事了?”
他说着,语气十分随意。
王春艳挑了挑眉,将目光转向陈文昊。
陈文昊点点头:“是,目前怀疑,是有人恶作剧。”
沈关山呵呵一笑,那笑容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正常,正常,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要么是仇人上门,要么就是同行嫉妒了,报警就行。”
陈文昊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沈董,刘磊刚死不久,又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是否要多上点心?”
沈关山还没说话,王春艳就在一旁不咸不淡地开了口:“上心?怎么上心?警察来调查过就行了,你还要怎么样啊?到时候查出来我们当年的事,怎么办?”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关山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不怕不怕,那些事早就处理干净了,再说了,这点小事,警察不会太上心的,报警就是震慑一下对方,而且老刘他是自杀,又不是被人弄死了,怕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仿佛在讨论的不是一个老下属的生死,而是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陈文昊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跟了沈关山十几年,太了解这个老大了。
沈关山如果真的无所谓,就不会特地提这一嘴。
这……是敲打。
那意思很明确: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看着办,想办法找到这个人,震慑一下对方,别再让这种破事发生。
可是……
陈文昊心里还有一个疙瘩。
如果只有办公室里那些事,倒还好说,恶作剧,同行搞鬼,甚至哪个神经病来寻仇,都说得过去。可是停车场里那个女鬼呢?那个浑身湿透、披头散发的女人,那张在新闻上见过的脸,那个血手印……
那些东西,能用恶作剧解释吗?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苏深。
那个小销售,那个主动接近阿瞻、又在赌局上大杀四方、最后处理郑茜时手段干净利落的年轻人,那个对法主公传说如数家珍、甚至主动和警察汇报了“斩蛇除祟”的人。
刘磊死前,也是听苏深说了那个“自缚请罪”的仪式。
那个“女鬼”郑茜,最后接触的人,也是苏深。
她到底死没死?那个坠海的新闻,是真是假?如果她没死,那苏深在这中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可……
陈文昊心中又有了新的疑问。
如果苏深真的是来找麻烦的,他会这么明显地出现在刘磊身边,然后又出现在自己身边吗?这太显眼了,太刻意了,简直像是在说“我就是有问题,你来查我啊”。
一个真正想隐藏自己的人,不会这样。
“对了。”沈关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个事,你们知道一下。”
陈文昊收起心思,抬起头,王春艳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沈关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近上面开始推动三方财富公司牌照注册了,这个事,有点难搞。”
陈文昊闻言,神情一肃:“是有麻烦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沈关山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成竹在胸的味道:“麻烦算不上,就是要做点准备了。”
他转向王春艳:“春艳,咱们现在的可支配客户资金有多少?”
王春艳立即答道:“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在七百二十多万,另外,每个月客户入金与赎回后,流转到监管银行帐户里的资金,大概在三点五个亿左右。”
她张口就来,数字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一样。
沈关山满意地点点头,笑了笑:“后面这部分资金,最近注意一下,拖一拖。”
王春艳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点了点头,那种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流程,早就知道这笔钱会去哪里,会用来做什么。
陈文昊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沈关山又转向他:“下周开始,给所有销售做个新的提成体系,把他们的提成提一提,激励一下他们,让他们多去跑业务,多拉点资金。”
陈文昊点点头:“我明白了。”
沈关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哈哈哈,咱们的财神们到了!走走走,跟我一起去接人!”
陈文昊跟着站起身。
但在出门前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风雨肆虐的夜色中,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一次,还是要跑么?
他想起十几年前,金蝉会暴雷的那个夜晚。
沈关山连夜消失,把所有烂摊子留给下面的人去收拾,那些跳楼的、喝药的、跳河的客户,那些堵在公司门口哭喊的家属,那些追着他们骂“骗子”“不得好死”的眼睛……
那一次,沈关山跑了,也带着他们跑了,当然,扔下了一些累赘、一些顶包扛雷的人。
这一次呢?
这一次,哪些人会有累赘?
他看着沈关山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什么也没说,抬脚跟了上去。
……
晚上十点。
城中村,苏深的家里。
窗外风雨大作,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像是无数人在外面敲门,偶尔有闪电划过,将整个屋子照得惨白一片,然后又迅速暗下去。
苏深坐在里屋的椅子上,戴着耳机,面前摆着一套监听设备。
那设备很小,很简陋,是一个老旧对讲机改装的接收器,一个mp3录音机,几根线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哪个电子发烧友的DIY作品,但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耳机里没有歌,只有滋滋的轻微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吸。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过了很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在这漫长的等待里,时间变得模糊。
终于……
咔哒。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响,那是开门的声音。
苏深睁开眼睛。
那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那台简陋的设备上。
会是今天吗?
那一日,他在陈文昊家打扫卫生时,趁着没人注意,将那枚小小的窃听器塞进了神像底座与供桌之间的缝隙里,那个位置很隐蔽,除非把神像搬开,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那枚窃听器的电池只能撑一周,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会是今天吗?
见到了闹鬼灵异事件,手上多了一串护身手串的陈文昊,会在神像前,说些什么吗?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将整个房间照得雪亮。
苏深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戴着耳机,盯着那台设备,等待着那个可能会来、也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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