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到了三楼,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每扇门上都用白漆刷着数字:301、302、303……
307在走廊中段。
刘值班员猛地推开门,门直接撞到墙壁上,差点就报废了。
房间大约三十平米,很空。
正对门是一排铁窗,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五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靠墙摆着,每张床上铺着草绿色的薄军垫,叠着一床军被和一个枕头——都是部队统一配发的制式用品,看着倒是干净。
没有桌子,没有柜子,没有椅子,连个放脸盆的架子都没有。
整个房间光秃秃的。
房间里已经有两个兵了,都坐在下铺,正低头整理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抬起头。
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国字脸,板寸头,一期士官军衔。
另一个年纪稍大点,估计二十六七,脸上有道不太明显的疤,从眉骨斜到颧骨,二期士官。
两人看到刘值班员,立刻站起来立正。
“继续收拾你们的。”刘值班员挥挥手,转身看向山鹰师的六人,“都进来。”
六人鱼贯而入,房间里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
“这是你们宿舍,307。十人间,现在八个人,还有两个空铺,后面有人补。”
“我说规矩,只说一遍。”
“第一,睡觉时间,晚上十点熄灯,早上五点起床号。熄灯后,不许说话,不许走动,不许开灯。”
“第二,非训练时间,没有命令,不许离开这栋楼,更不许在营区里乱逛。上厕所,打报告,一楼有值班员,厕所在一楼尽头。”
“洗漱,一楼水房。每天固定时间开放热水,错过自己用凉水。不过……呵呵,你们永远也不会赶得上的。”
众人:“……”
心头纷纷嘀咕,赶不上你说个毛啊!
当兵的,对热水或者冷水,根本没有那么在意。
只要能冲刷干净就行了。
“第三,内务标准,按野战部队最高标准来。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单不能有褶,牙刷牙膏毛巾摆放一条线,地面不能有灰尘。每天检查,不合格,全宿舍加练。”
“第四,宿舍内不许大声喧哗,不许打架斗殴,不许私自交换物品,不许传播小道消息。”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刘值班员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在这里,你们没有姓名,只有编号。一切行动听指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干的,想都别想。别问为什么,这里的规矩就是没有为什么。”
说着,刘值班员拿出六个用别针别着的布质号码牌。
号码牌是白色的,上面用黑漆印着数字。
“95、96、97、98、99、100。按刚才点名的顺序领。”
吴勇上前一步,接过95号,别在左胸口。
孙明是96,王雷97,李浩98,张海99。
最后,刘值班员把100号递给周玄。
周玄接过,将号码牌贴好。
刘值班员看着他别好号码牌,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列兵军衔,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100号,列兵。有意思。希望你不是来凑数的。”
周玄没说话,只是挺直了背。
刘值班员也不再多说,合上本子:“今晚自由活动——就在这屋里。可以整理内务,可以互相认识,也可以睡觉。但记住我刚才说的规矩。明早五点,起床号响后五分钟,楼下操场集合。迟到一秒钟,全队受罚。”
“听明白没有?”
“明白!”八个人齐声回答。
刘值班员转身走了,顺手带上门。
“砰。”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那种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山鹰师这边,吴勇作为队长,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两位兄弟,咱们现在是一个宿舍的战友了。自我介绍一下,山鹰师386团,吴勇,95号。”
“山鹰师炮团,孙明,96号。”
王雷、李浩、张海依次报了家门和编号。
轮到周玄:“山鹰师385团,周玄,100号。”
先来的那两个兵微微转头,盯着周玄看了一眼,这才开口道:
“猛虎师侦察营,赵德柱,91号。”
脸上有疤的二期士官声音有点沙哑:“飞龙师装甲团侦察连,刘一刀,92号。名字是真的,不是外号。”
这介绍让气氛稍微活络了点。
王雷咧嘴笑了:“刘一刀?这名字霸气!兄弟,你这脸……”
刘一刀摸了摸那道疤,咧嘴一笑:“演习,翻车,玻璃划的。小意思。”
“牛逼!”王雷竖起大拇指。
张海左右看看,一屁股坐在一张空的下铺上,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说哥几个,这地方……也太他妈寒酸了吧?十人间?连个桌子板凳都没有?这他妈是集训队还是难民收容所?”
李浩也坐下,叹了口气:“知足吧,好歹有床睡。我听说以前老集训队,第一周都睡大通铺,地上铺层稻草就算床了。”
“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
吴勇看向赵德柱和刘一刀:“两位兄弟,比我们早到,有什么消息没?这集训队,到底啥套路?”
赵德柱摇摇头:“我们也是下午才到,比你们早几个小时。除了刚才那值班员说的,屁都不知道。连食堂在哪儿都不知道,晚饭都没吃。”
“卧槽?没晚饭?”王雷一下蹦起来,“老子中午那顿早消化完了!这他妈是要饿死我们?”
刘一刀倒是淡定:“急什么。集训队还能真把人饿死?估计是给下马威。明天肯定有吃的。”
周玄没参与讨论。
他选了个靠窗的上铺,把背囊放上去,开始整理内务。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了,山里的夜风越来越凉。
房间里没有暖气——这个季节也不需要,但那种阴冷是透骨的。
王雷搓了搓胳膊:“这鬼地方,晚上怎么这么冷?被子还这么薄。”
李浩已经开始脱鞋:“冷就早点睡,挤被窝里暖和。反正也没别的事干。”
张海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盯着天花板:“妈的,连门都不给出,跟坐牢似的。”
刘一刀靠在床头:“少说两句吧。养精蓄锐,明天肯定有硬仗。”
吴勇也躺下了:“都早点休息。明天五点集合,别迟到了。”
灯是统一控制的,不到十点不会熄。
但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偶尔的咳嗽声和窗外呼呼的风声。
周玄看了会儿书,感觉眼睛有些发涩,便合上书,塞到枕头底下。
转头瞬间,看到墙壁上刻着一行行字。
“2001.7.15,王林到此一游。”
“坚持就是胜利!”
“老子不想练了……”
“狗日的教官!咒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
字迹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用力极深。
这些都是曾经在这里待过的人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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