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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合作愉快

  军区地下三层,一间临时改造的会议室里,十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正围着一台超级计算机忙碌着。

  巨大的屏幕上,那扇悬浮在审讯室上方的光门被实时投影出来,旁边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光谱分析完成。”一个年轻的科研人员推了推眼镜,“门体主要由未知能量构成,与目前已知的任何能量形式都不匹配。”

  “能量等级呢?”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问道。

  “初步估算,瞬时能量输出超过十亿焦耳——这个数值还在波动,但已经远超常规物理现象的上限。”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亿焦耳。

  这已经接近战术核武器的当量了。

  “更关键的是,”年轻的科研人员继续说道,“这扇门的能量消耗模式非常奇怪。它不是持续输出,而是脉冲式的——就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起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扇门……”科研人员斟酌着用词,“它是'活的'。”

  “活的?”一个军官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科研人员指着屏幕上的能量曲线,“你们看这个波形,它不是机械的、规则的,而是有生命特征的有机波形。门的存在似乎依赖于某种……生命力。”

  会议室陷入沉默。

  “生命力……“老专家喃喃自语,“你是说,这扇门的维持,需要消耗韩成本人的生命?”

  “前还无法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与此同时,军区招待所的豪华套间里,韩成正躺在沙发上发呆。

  从被“请”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期间他接受了三拨人的问询,验血、验尿、扫描、核磁共振……能做的检查几乎都做了一遍。

  检查结果表明,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地球人类。

  唯一不普通的,就是他身上那扇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光门。

  “韩成同志。”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军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份盒饭,“该吃晚饭了。”

  “哦,谢谢。”韩成坐起身,接过盒饭。

  盒饭的规格出乎意料地高——红烧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还有一个苹果。

  “请问……”韩成犹豫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能走?”

  女军官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可能还要等一等。”

  “等什么?”

  “等领导。”

  “什么领导?”

  女军官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又过了两个小时。

  韩成已经把盒饭吃完了,把苹果吃完了,把茶几上放的杂志翻了三遍,把窗帘拉开看了窗外十七次。

  就在他快要发霉的时候,房间的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便装,气质沉稳,目光如炬。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力壮的保镖。

  “韩成同志?”中年男人微笑着走向韩成,伸出手,“我是王青阳。”

  韩成一愣,连忙站起身,握住了对方的手。

  “王……王首长好!”

  “不用这么紧张。”王青阳笑了笑,在韩成对面坐下,“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我?”韩成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做了什么?”

  “你发现了自己的能力之后,没有隐瞒,没有滥用,而是主动选择上交。”王青阳的目光深邃,“这说明你是一个有觉悟、有担当的公民。”

  “可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韩成挠了挠头,“那个光门,我不会关……”

  “那不是麻烦。”王青阳摆了摆手,“那是我们国家难得一见的机遇。”

  “机遇?”

  “你知道这扇门通向哪里吗?”

  “呃……一片树林?”韩成回忆着自己看到的景象,“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山里。”

  “不仅仅是树林。”王青阳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的无人机已经穿过光门进行了初步侦查。那边是一个完整的、未知的世界。有山、有水、有动植物——但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没有人类?”

  “没有。”王青阳点头,“至少在我们侦查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人类文明的迹象。”

  韩成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知道光门通向另一个世界,但当“另一个世界”这几个字被如此正式地提及时,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韩成同志。”王青阳的身体微微前倾,“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您请问。”

  “第一个问题:你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韩成愣了一下:“合作?”

  “对。”王青阳说,“合作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你负责开门,我们负责组织力量进行侦查和研究。”

  “这个……”韩成挠了挠头,“我没有理由拒绝吧?毕竟我的能力都交给国家了……”

  “不。”王青阳摆了摆手,“这不是'交给',是'合作'。你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至少在目前阶段,没有人能够替代你。所以这次合作,你不是'上交',而是'参与'。”

  “参与……”

  “对。”王青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韩成,“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国家特别战略项目'门'的核心成员。”

  韩成接过卡片,低头一看,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王青阳

  国家战略安全委员会高级顾问

  “国家战略安全委员会……”韩成的眼睛瞪大了,“这是什么机构?”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王青阳站起身,“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国企员工了。”

  第二天清晨。

  军区训练场上,六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整齐列队。

  他们是东部战区最精锐的特战小队——“尖刀小队”的全部成员。

  小队长张临,二十九岁,狙击手出身,眼神冷峻如刀。

  副队长李薇,二十六岁,唯一的女队员,爆破和通讯专家。

  突击手赵刚,二十七岁,近身格斗冠军。

  侦察手陈风,二十五岁,野外生存专家。

  医疗兵周琳,二十八岁,同时精通中西医。

  技术兵吴浩,二十四岁,各种高科技装备的操作和维护。

  六个人都是从军十年以上的精英中的精英,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但此刻,他们站在训练场上,表情都有些微妙。

  “队长。”陈风凑到张临耳边,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那个光门……是真的?”

  “是真的。”张临的声音很低,“我亲眼看到的。”

  “妈的……”陈风咽了口唾沫,“我当兵这么多年,什么怪事都见过,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嘘。”张临抬起下巴,“领导来了。”

  众人立刻挺直了身板。

  王青阳走了过来,身边跟着韩成和几个军官。

  “首长好!”六人齐声喊道。

  “同志们辛苦了。”王青阳点了点头,然后指向韩成,“这位是韩成,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他就是我们国家的'门'——光门能力的持有者。”

  六个特种兵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韩成身上。

  韩成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韩成同志虽然不是军人,但他的能力是我们这次任务的核心。”王青阳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六个人就是韩成同志的专属护卫队。你们的任务是:确保韩成同志的安全,同时配合他进行两界探索任务。”

  “是!“六人再次齐声喊道。

  “有没有问题?”

  “报告!”李薇举起手,“我想问一下,我们的指挥链是什么?谁说了算?”

  王青阳看了她一眼:“战术行动你们自己决定。但涉及光门的使用和探索方向,要听从韩成同志的意见。”

  “听从……他的意见?”赵刚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赵刚。”张临低声呵斥,“注意纪律。”

  “我……“赵刚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韩成开口了。

  “那个……”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就是个普通人,配不上你们的保护。”

  众人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韩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确实是这个任务的核心。没有我,你们连门都开不了。”

  赵刚的眉头皱了皱。

  “当然,“韩成立刻补充,“我不是在威胁你们。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打架打不过你们任何一个,枪法也很菜,野外生存更是一塌糊涂。”

  他看了看张临,又看了看李薇,最后目光落在赵刚身上:

  “但你们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们一样。这是一次合作,不是谁服从谁的问题。”

  “你们负责战斗和保护,我负责开门和探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训练场上陷入沉默。

  六个人盯着韩成,表情各异。

  最后,张临开口了。

  “韩成同志。”他的声音依然冷淡,但少了几分刚才的不屑,“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你,就像你需要我们一样。”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搭档。”

  他伸出右手。

  韩成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握了上去。

  “合……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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