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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倩女幽魂

  时间拨回到1987年的香江,这一年会有一个女明星靠着一部作品成为无数人的童年女神————王祖贤。

  广为人知的电影版《倩女幽魂》有两个版本,其过程跨越了30年,由李翰祥与徐克两代电影人接力完成。

  电影版《倩女幽魂》的首次立项源于1959年,由邵氏兄弟的李翰祥提出。他力排众议,说服老板邵逸夫,将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聂小倩》改编成电影。

  李翰祥拍这部电影的动机有二。

  其一,打破邵氏电影多为古装片的刻板印象,尝试一部兼具魔幻色彩与文艺性的“雅俗共赏”之作。

  其二,他相信这部充满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影片,有潜力在国际影展上获奖,为此片名特意定为《TheEnchantingShadow》(迷人的影子)以迎合西方。

  为实现这一目标,李翰祥在选角上大胆启用气质古典的乐蒂饰演聂小倩,而非其常用搭档林黛,认为乐蒂更契合角色的清幽感。

  影片于1960年8月17日上映,虽未在戛纳电影节获奖,但获得了金棕榈奖提名,成为华语电影进军国际影展的先驱。

  大概30年后,徐克被儿时观看1960年版《倩女幽魂》的记忆所触动,萌生了将其搬上大银幕的想法。

  1978年他曾向电视台提议拍摄《聊斋》题材,但被拒绝。直到1986年,他正式筹备翻拍。

  徐克的筹备核心是“现代化”。

  他邀请阮继志编剧,要求“别把《倩女幽魂》当鬼片”,而是将小倩写成“夜总会小姐”,姥姥写成“妈妈桑”,以现代爱情故事的视角重构经典。

  不得不说,如果以这种视角再去重温这部经典的话,确实会有一种原来如此的观感体验。

  然后是风格融合。

  徐克说服动作导演程小东执导,旨在用武侠片的动作元素和恐怖片的氛围来包装一个深刻的爱情故事。

  女主角“聂小倩”的选角过程充满传奇。

  中森明菜,徐克心中“量身定做”的第一人选,徐老怪认为她自带一种破碎哀愁的鬼气。当时正处情伤低谷,其眼神中的忧郁与疏离感,完美契合聂小倩“哀怨女鬼”的灵魂内核。

  不过她因为个人原因婉拒了。

  尽管中森明菜最终未能出演,但她的影响却深深刻在了电影里。

  影片中那个令人魂牵梦绕的“小倩洗头”经典场景,其人物神态和画面构图,正是徐克根据中森明菜的一张照片亲自设计的。

  可以说,中森明菜虽未出演,却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了聂小倩灵魂的缪斯。

  罗美薇,清纯甜美的“开心鬼”形象深入人心,徐克认为她气质柔弱无辜、楚楚动人。代表了一种更贴近传统少女感的聂小倩,如果真的由她出演的话,可能会强化角色的“可怜”属性,而非王祖贤版的“风情与英气并存”。

  林青霞(传闻人选),虽无直接证据,但业内曾有传闻徐克考虑过林青霞。

  以她后来在《东方不败》中雌雄莫辨的惊艳表现反推,她或将赋予聂小倩一种凌厉的妖魅与霸气,使女鬼更具压迫感与法力无边的神秘气场。

  梅艳芳,徐克与梅艳芳合作密切,她也曾是许多角色的潜在人选。

  梅艳芳的气质深邃、沧桑且极具舞台张力,如果由她出演小倩,可能会注入更多市井烟火气与命运挣扎的厚重感,让角色更具现实悲剧色彩。

  张曼玉(早期风格),1987年前后,张曼玉尚在转型初期,形象清新灵动。

  她若出演,可能会呈现一个更天真、懵懂的聂小倩,侧重表现其被姥姥操控下的无助与觉醒过程,与王祖贤的冷艳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这些错过的可能性,恰恰印证了经典诞生的偶然与必然——王祖贤最终以清冷美艳、英气与柔情并存的独特气质,将所有构想熔于一身,成就了无法复制的银幕绝响。

  起初,王祖贤的试镜之路并不顺利。由于她身高172公分,外形高挑、气质现代,与导演徐克心中“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女鬼形象相去甚远,因此多次被拒绝。

  当时,徐克属意的人选是日本歌手中森明菜,甚至为此修改了剧本并绘制了人物画像。然而,中森明菜因个人原因最终婉拒了邀约。

  屡屡被拒,老王也没有放弃。她还是很执着的,三次主动争取试镜机会。在最后一次试镜中,她身披白纱,素颜出镜,以一种哀怨中带着挣扎、魅惑中透着青涩的气质,完美演绎了“聂小倩”引诱宁采臣的片段。

  她转身时白纱翻飞的瞬间,那种“人鬼殊途”的疏离感和矛盾感,彻底击中了徐克。徐克当即醒悟:“我之前错了!你的高挑能演出小倩的疏离感。”并当场拍板决定由她出演。

  为了完美塑造角色,王祖贤在徐克的要求下,专门学习民间舞和戏曲的步态、水袖,每天凌晨五点就开始练习,力求走路时“像没有重量”,眼神里始终带着一层薄雾般的哀怨与清澈。

  这种为角色全身心投入的敬业精神,最终也成就了影史上那个“一袭白纱、长发飘飘”的不朽经典。

  在出演《倩女幽魂》之前,王祖贤虽然已签约香江邵氏公司并参演了数部电影,但尚未在香江影坛站稳脚跟,咖位属于新人级别,人气也远未达到一线。

  尽管她1984年凭借电影《今年的湖畔会很冷》在湾湾一炮而红,并获得金马奖最佳新人提名,还因此被邵氏集团的方逸华看中,得以直接进入香江电影圈担任女主角。

  这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优待,但她在香江的演艺之路起初并不顺利。她参演的几部影片反响平平,未能引起广泛关注。

  《魔界边缘人》(1983年),初试香江,水土不服。

  紧随处女作之后,王祖贤便被安排主演了这部香江动作片。

  然而,影片类型与她的气质严重不符,她在片中饰演一个现代都市女性,夹杂在黑帮与警匪的枪战之中。

  由于缺乏表演经验,加上剧本薄弱,她的表现显得生涩,未能留下深刻印象。

  这部电影标志着她初入香江影坛的“水土不服”。她空有美貌,却无法驾驭快节奏的商业片,也未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戏路,导致初期发展停滞。

  《霹雳情》(1986年),转型尝试,仍未成气候。

  在《倩女幽魂》前一年,王祖贤主演了这部结合霹雳舞与武侠元素的实验性电影。她在片中饰演一位舞者,试图将现代舞蹈与武侠精神融合。虽然影片尝试创新,但口碑与票房均不理想。

  尽管如此,这部电影展现了她愿意突破舒适区、尝试新风格的勇气。

  她亲自练习霹雳舞,为角色付出努力,这种敬业态度为她赢得了圈内一些导演的注意,也为她后来能打动徐克埋下了伏笔。

  而且当时的香江影坛美女如云,竞争激烈,王祖贤的高挑身材和现代气质让她在古装片中显得格格不入,一度被认为“太洋气”、“不适合演古装”。

  可以说,在1987年《倩女幽魂》上映前,她虽有潜力,但更多被视为一个外形出众的“花瓶”新人,缺乏代表作和市场号召力,与张曼玉、钟楚红等已崭露头角的女星相比,尚有明显差距。

  而1987版《倩女幽魂》的选角过程堪称影史传奇,除了王祖贤逆袭、中森明菜婉拒之外,还有许多鲜为人知的幕后趣事,每一桩都暗藏命运的巧妙安排。

  比如张国荣是“被骗”进组的————古装片恐惧症被巧妙化解。

  张国荣最初对出演《倩女幽魂》是坚决拒绝的,原因是他对古装戏有强烈的抵触情绪,认为“戴假发、穿奇装异服”很奇怪,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徐克得知后,并未放弃,而是亲自向他解释剧本,强调这虽然“故事发生在古代”,但本质上是一部现代爱情片,讲述的是人与人之间纯粹的情感羁绊。

  张国荣信以为真,结果进组后才发现“被骗了”——影片的奇幻色彩和传统美学远超预期。不过,正是这次“欺骗”,成就了影史最经典的宁采臣之一。

  “哥哥”称呼的由来————王祖贤一句台词,成就一个时代符号。

  在电影中,王祖贤饰演的聂小倩称呼张国荣饰演的宁采臣为“哥哥”。这个看似随意的称呼,却在片场迅速流行开来。

  剧组工作人员觉得亲切,便也开始叫张国荣“哥哥”,而张国荣本人也非常喜欢这个称呼,认为它既温柔又充满人情味。

  从此,“哥哥”不再只是一个角色称谓,而是成为了张国荣的代名词,伴随他一生,也成为了华语影迷心中最温暖的敬称。

  梁家辉“潜伏”剧组————张国荣一度紧张到怀疑人生

  拍摄期间,徐克请来了影帝梁家辉担任副导演。这一举动让主演张国荣倍感压力,甚至直接向徐克抱怨:“你是不是对我哪里不满意?为什么还要找一个影帝来盯着我?”

  徐克笑着解释,梁家辉其实是来剧组“学习”的,想了解动作片的拍摄流程。

  尽管是误会一场,但梁家辉的到场无形中给整个剧组带来了更高的专业标准,也从侧面反映了徐克对影片品质的极致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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