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之神
天才威预埋的全部废矿储备在同一时间引爆。
整座城从地底被掏空后垂直坍塌。
黑烟从地底喷涌。
灵气真空覆盖整个城区。
仙门的低阶弟子是第一批遭殃的。
没有灵气护体的修士,跟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把一座城变成了一颗炸弹。】
【成本:一座县城,半年灵石储备,波波的全部家当,以及你自己。】
【收益:禁魔场,持续约一炷香。】
【在这一炷香里,仙门修士跟凡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区别是,你的凡人手里有弩。】
【他们手里只有不能用的法器。】
洛克没有浪费这一炷香。
他站在坍塌的废墟高处。
身后是正在南撤的天衡军残部。
“强哥,带人走南门!”
只强扛着链锯,回头吼了一嗓子:
“你呢?”
“我断后,别他妈回头!”
只强咬咬牙,转身就跑。
天才威被两个老兵架着拖走,嘴里还在骂:
“轻点!我兜里还有三块样本!”
波波被塞进一个麻袋里由凌校尉扛在肩上,胖灰猫在袋里闷声喊:
“本座要求换个包装!”
跳跳用三条腿一瘸一拐地跑在队伍最前面,嘴里还咬着传令竹哨。
渊渊抱着双目失明的淳淳骑在熊二的背上,猴群残部紧随其后。
洛克确认撤退队伍进入南门。
转过身。
禁魔场中,仙门陷入混乱。
低阶弟子在碎石火焰中惨叫奔逃。
法器成了废铁,飞剑失去灵力支撑坠落在地。
“灵气呢?我的灵气呢?”
一名弟子攥着哑火的法器嘶吼。
“调不动!什么都调不动!”
洛克抬起右手。
“弩手营,最后一轮,自由射击。”
他身后还留着最后五十名破甲弩手。
这些人没有跟着撤退。
嗡。
五十支灵光箭矢射入烟尘。
在禁魔场内,没有护体灵光的修士跟草扎的靶子没有任何区别。
箭矢穿透道袍,穿透血肉,钉在碎石上。
一名筑基弟子捂着肩膀上的箭矢,嗓子都劈了:
“凡人的兵器怎么可能…”
第二支箭钉穿了他的喉咙。
旁边的弟子看着同门倒下去,手里的法器攥得指节发青:
“我调不动灵气了!”
“没人调得动。”
弩手营伍长把弩机搁在碎墙上,摁下扳机,箭矢扎进那名弟子的小腹。
“没了灵气,你跟我一样。”
五十名弩手打完最后的弹药,扔下弩机,拔出腰间的短刀,转身朝南门跑。
伍长经过洛克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将军,一起走?”
“你先走。”
伍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跑了。
洛克没跟他们一起走。
禁魔场在消退。
黑烟变薄了,天地灵气开始从边缘渗透回来。
仙门联军中修为最高的几名真传弟子率先恢复部分灵力。
玄真的仙辇在高空纹丝不动。
他在禁魔场的覆盖范围之外。
九条蛟龙的灵力护罩将仙辇隔绝在吸灵黑烟之上。
从头到尾,那个白衣身影甚至没有从辇上站起来。
洛克仰头看着天上那个人,嘴角渗出血沫。
“还是够不到。”
一声低沉的虎啸从废墟东侧传来。
铁掌大师。
白额虎王拖着断裂的右前腿,用三条腿从碎石堆里走出来。
腰脊上还插着两把飞剑,腹部的贯穿伤不断渗血,右掌从掌心到掌根碎得像劈开的陶罐。
它走到洛克面前。
伏下身。
洛克看着它。
铁掌大师用完好的左掌拍了一下地面,抬头看向天上九条蛟龙。
“将军。”
洛克蹲下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不欠我的。”
虎王没理他。
“你听到没有?”
洛克的手按在虎王的额头上,掌心在发烫:
“你家在北岭,三个崽子还在等你回去。”
虎王低吼一声,把洛克的手从额头上蹭开。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铁掌大师动用了妖丹。】
【它一辈子都没舍得碎的那颗半成品妖丹。】
【碎丹换血,以寿命燃烧全部妖力,强行突破极限。】
【这招没有名字。】
【因为用了就死,没人活着给它取名。】
虎王的身体在三息之内暴涨到原来的五倍。
皮毛炸裂。
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喷涌,但新生的肌肉在血泊中疯狂生长,覆盖碎裂的骨骼和断裂的经脉。
它的右前掌,那只被玄真弹指碎骨的武器,在妖力冲刷下重新凝聚,鳞甲变成了暗红色。
百丈巨虎。
城廓内的废墟在它脚下变成了碎末。
铁掌大师抬头,朝天上那九条蛟龙发出一声震碎残存城墙的咆哮。
然后它跳了起来。
百丈虎躯腾空,带着漫天血雾,直扑仙辇。
九条蛟龙同时张嘴,九道雷柱齐射。
铁掌大师硬接。
雷柱打在它身上,毛皮燃烧,血肉焦糊。
但它没停。
它穿过雷柱,一掌拍在第一条蛟龙的颅骨上。
蛟龙的头被拍碎了。
“一条!”
城墙废墟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剩下八条蛟龙缠上来,龙牙咬穿虎王的腰肋、后腿和尾根。
铁掌大师用爪子撕开第二条蛟龙的喉咙,用碎裂的右掌拍断第三条蛟龙的角。
“三条!虎王拖下来三条!”
四条蛟龙从四个方向同时绞杀。
龙身缠住虎王的躯干,越收越紧,骨骼在挤压中一根一根断裂。
铁掌大师在龙群的绞杀中挣扎了最后三息。
它的视线越过蛟龙的鳞甲,看向北岭方向。
三座幼崽坟的方向。
然后它张开血盆大口咬住缠绕自己脖颈的那条蛟龙,用最后的力气将它拽向仙辇。
虎龙相缠,砸在仙辇边缘。
白玉栏杆碎了一角。
玄真皱了皱眉,袖袍一甩。
百丈虎躯被从仙辇边缘弹飞出去,翻转着坠落。
铁掌大师从万丈高空跌落,砸在天衡国废墟正中。
地面震了一下。
尘埃散去后,那只百丈巨虎已经恢复了原形。
它静静地趴在碎石中,身下是一个巨大的凹坑。
白额上染满自己和蛟龙的血,碎裂的鳞甲散落一地。
双眼已经没了光。
但嘴里还叼着一条蛟龙的角。
脸朝北岭。
洛克看着铁掌大师。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猩红微光比刚才亮了一点。
“三条。”
洛克的声音沙哑:
“它拖下来三条蛟龙。”
还有六条。
加上玄真本尊。
熊大和熊二站在洛克身后。
两头巨熊浑身是血,身上插着断箭和碎剑。
它们看到虎王坠落。
熊大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
全是悲鸣。
然后它的眼眶渗出了血。
熊二紧随其后,双眼同时泣血。
两头巨熊的毛皮下,肌肉组织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骨骼在皮肉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体表温度急剧升高,从毛孔里冒出蒸汽。
洛克认得这个状态。
上一世,熊大在死前也出现过同样的症状。
透支生命的狂化。
“你们不用…”
熊大回头看了洛克一眼。
那双泣血的眼睛里有从幼崽时期被洛克喂食灵髓时就种下的绝对信任,有被锁链锁住到被洛克解放时积攒的全部忠诚。
还有一种洛克看了很久才认出来的东西。
清醒。
跟铁掌大师一样的清醒。
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
洛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伸出手想摸一下熊大的脑袋。
熊大把脑袋偏开了。
它不让他摸。
因为摸了就走不了了。
两头巨熊没再看他。
它们转身,朝着仙辇的方向冲了出去。
“回来!”洛克嘶吼了一声。
没有用。
上辈子也没有用。
.....
【永玄五一九年,春末。】
【天衡国最后一战。】
【九龙被镇岳大将军拖下三条。】
【先锋将军与破阵将军以命填路。】
熊大冲在前面。
剩余六条蛟龙中两条受伤未愈被虎王撕裂了部分鳞甲,四条完好。
它们从空中俯冲,雷柱从龙口喷出。
熊大没躲。
雷柱打在它背上,毛皮炸裂,脊椎外露。
它闷哼一声,前掌撑地弹射而起,抱住一条俯冲蛟龙的腰腹,用全身重量将它从空中拽了下来。
一熊一龙从半空滚落到地面。
熊大骑在蛟龙身上,双拳交替猛砸蛟龙的颅骨。
一下。
两下。
五下。
蛟龙的角碎了,鳞甲崩裂,颅骨凹陷。
第二条蛟龙从背后缠住熊大的脖颈。
熊二从侧翼撞上来,一掌拍在第二条蛟龙的腰脊上将它拍翻在地,然后用嘴咬住蛟龙的后颈,牙齿嵌入鳞缝,死死咬着不放。
蛟龙在地上翻滚挣扎,龙尾抽打着熊二的腰肋。
肋骨一根一根断裂。
溅出来的不是血,是蒸汽。
熊二没松嘴。
两头巨熊把四条蛟龙钉在地面上,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肉搏。
仙门联军的弟子们怔在废墟上。
“这是什么东西?”
一名弟子的声音在颤。
旁边的师兄握着飞剑没有动,嘴唇发白:
“两头畜牲…怎么会有这种打法?”
那不是战术,不是法力,不是任何修士世界理解范畴内的战斗方式。
两头临死的野兽,用骨头和血肉,硬生生给自己的主人撕开了一条通往天上的路。
洛克跑了起来。
他踩着碎石和尸体,踩着断剑和碎盾,踩着同伴的血,朝着仙辇的方向狂奔。
掌心的战意余烬已经不只是发烫了,它在燃烧。
猩红微光从掌心蔓延到手臂,蔓延到肩胛,蔓延到他的整张脸。
一周目斩仙时烙下的伤疤,在二周目的终章全部苏醒了。
仙辇在头顶三十丈。
两条完好的蛟龙挡在面前,龙口蓄雷。
洛克没有停。
他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本从未在战场上使用过的,被他贴身藏了整整两世的功法。
《燃血伐天诀》。
上一世他用这部功法修炼了二十年,燃尽了全部寿命。
这一世他走了长生大道,一次都没有动过它。
但他没有忘。
每一个字,每一个运转路线,每一个燃烧生命的窍门,全刻在骨头里。
洛克单手撕开功法外壳,把兽皮扔在风中。
然后他修炼了。
不是慢慢运转。
一瞬间将两世积累的全部修为和全部精血和全部生命力灌入《燃血伐天诀》的起手式。
白发从根部开始变红。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裂纹,每一条裂纹里都渗出灼热的血光,整个人从内部向外散发着禁忌的热量。
【长生功的精髓是生生不息,燃血诀的精髓是燃尽一切。】
【你把这两样东西同时点燃了。】
【无限的燃料加上无限的火焰。】
【持续时间:三十息。】
【三十息之后,你的身体会因为修为暴涨超出肉身承载上限而自行崩解。】
【连骨灰都不会剩。】
【但在这三十息里,你的战力,足够摸到天。】
洛克的脚在地面上踏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他跳了起来。
两条蛟龙喷出雷柱。
洛克用伐天斧劈开了雷。
不是挡住。
是劈开。
猩红色的斧芒从斧刃上喷涌而出,沿着雷柱的裂缝反灌到蛟龙体内。
两条蛟龙同时发出凄厉的哀鸣。
洛克踩在第一条蛟龙的脑袋上,脚尖一蹬,再次腾空。
第二条蛟龙张嘴要咬。
洛克单手将伐天斧横在龙口之间,斧柄卡住龙牙,斧刃朝内。
然后他翻腕。
斧刃从龙口内部向上切开头颅。
蛟龙的脑袋从正中被劈成两半。
洛克从龙尸上踏出,血发飘散,猩红微光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他落在了仙辇的白玉栏杆上。
玄真站在辇中。
距离不到三丈。
洛克第一次在这个距离看清了这张脸。
比上一世的仙魂分身更年轻,更真实。
白衣束冠,面如冠玉,眉目间那种悲天悯人的气质没有任何做作。
他真的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
他真的觉得凡人是蝼蚁。
“你居然能杀到这里。”
玄真开口了。
他看着洛克满身血光与裂纹的模样。
看着那双从发根红到发梢的长发,看着伐天斧上一周目烙印中喷涌而出的猩红战意。
然后他的瞳孔微缩。
因为他感受到那道战意的来源。
灵魂深处,有一把斧头劈过他面庞的记忆。
那东西写在因果里,跨越时间线,跨越了轮回,刻在了他和洛克共同的命运裂缝中。
“你…”
玄真后退了半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后退。
“这道因果…你是怎么…”
“想知道我怎么劈你的?”
洛克咧嘴笑了,牙齿缝里全是血。
“跟上次一样。”
他举起伐天斧。
斧刃上一周目斩仙的烙印碎裂。
所有封存在裂纹里的战意余烬,以及一周目二十年修罗生涯凝聚的执念,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猩红变成殷红。
殷红变成深黑。
伐天斧上的光芒暗得像干涸的血。
玄真抬起右手,指尖金光汇聚。
洛克没给他时间。
三十息。
第一息。
伐天斧劈下。
玄真用金色灵光硬接,灵光碎了。
斧刃划过他的右肩,白衣染红。
“痛吗?”
第二息。
洛克左手扣住玄真仓促架起的玉麈,虎口被灵光灼穿,骨头露了出来。
他没松手,把玉麈拧向一边。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比这痛多了。”
第三息。
伐天斧第二下劈在玄真胸口的护心灵光上。
灵光碎了第二层。
“你的灵光没第一世厚了。”
洛克的声音带着血腥味:
“还是说你怕了?”
第四息。
玄真终于反击,左掌按在洛克胸口,金色灵力灌入。
洛克的肋骨碎了六根。
他没退。
他扣住了玄真的左腕。
“放手!”
“放你妈!”
第七息。
玄真右手凝出一柄灵力短剑刺向洛克的心口,洛克偏身让剑从腋下穿过,肋间的血溅在玄真的白袍上。
“你就不能安静地死?”
玄真的声音高了半分。
“你先请。”
第十五息。
洛克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了。
右臂的皮肤龟裂成片,肌肉组织在裂缝中蒸发,白骨外露。
左手扣着玄真手腕的五根手指断了三根,但剩下两根卡在骨缝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伐天斧不知道什么时候嵌进了玄真的左肋。
玄真用右手握住斧刃,灵力疯狂灌注想要推出。
他的手在发抖。
洛克第一次看到仙人发抖。
“你一个凡人,”
玄真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副悲悯,变成了纯粹的困惑:
“你为什么不怕死?”
“怕。”
洛克嘴角渗出血沫:
“但有比怕死更怕的事。”
他拉近与玄真的距离,额头几乎贴上对方的脸。
“怕你活着。”
玄真的瞳孔里终于出现了一种他这辈子从没有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恐惧。
“你疯了。”
“今天才知道?”
第二十五息。
洛克不再试图劈他了。
他松开了伐天斧。
斧头插在玄真体内,斧柄在两人之间横着。
洛克张开双臂,抱住了玄真。
他体内两部功法的逆反馈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青木长生功疯狂催生的生命力与燃血伐天诀疯狂燃烧的毁灭力在他的丹田中碰撞,压缩,坍塌。
形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光球。
洛克感受到了那颗光球的温度。
“我说过。”
他把嘴贴在玄真耳边,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们欠这片地的命,今天结清。”
光球炸了。
洛克与玄真同时消失在血色光芒中。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大到人耳已经无法接收。
一个球形的血色冲击波从仙辇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仙辇碎成粉末,残存的蛟龙被气浪掀翻,鳞甲在冲击波中一片片剥落。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短暂的血色太阳。
然后太阳熄灭了。
碎片从天上落下来。
白玉栏杆的碎片,蛟龙鳞甲的碎片,白色道袍的碎片。
以及一把断成三截的伐天斧。
斧刃上的烙印终于彻底消散了。
两世的战意,在第二次斩仙的瞬间,燃尽了最后一缕余烬。
战场上安静了很久。
仙门联军的残部呆呆地看着天上那个正在消散的血色光圈。
没有人冲锋。
没有人追击。
一名真传弟子的飞剑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刺入泥土。
“道子殿下…”
另一名弟子跪倒在废墟上,捡起一块从天上飘落的白色碎布。
那是玄真的衣袍碎片。
染了血。
凡人的血和仙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出哪片是谁的。
南撤的队伍在十里外停了下来。
只强站在山坡上,手里攥着那面染血的天衡国旗帜,回头望向天衡国方向。
天际线上那个血色太阳已经消散了,只剩一圈暗红色的云环还没有散去。
他的链锯掉在地上。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双手里。
肩膀在抖。
天才威蹲在旁边,推了推鼻梁上已经不存在的眼镜,用最后一截碎炭笔在撕破的兽皮上写下一行字。
“永玄五一九年,春末,天公将军洛克,自爆肉身,斩皇孙玄真于天衡国,身死。”
他把那截碎炭笔折断了。
“天才威。”
只强没抬头,声音闷在掌心里。
“嗯。”
“你他妈把身死两个字划掉。”
天才威看了他一眼,没动笔。
“换成什么?”
只强抬起头,眼眶红透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换成未完。”
天才威盯着他看了两息,低下头,用断掉的炭笔在兽皮上重重划了两道。
身死被划掉了。
旁边歪歪扭扭补上两个字。
未完...
跳跳一瘸一拐爬上只强的肩头蹲在那里,嘴里的竹哨终于松开了掉在泥地上。
它把脑袋埋进只强的领口里,不再动了。
波波从麻袋里挣扎着钻出来,抖了抖毛,看了一眼只强,又看了一眼北方天际。
胖灰猫沉默很久。
“本座就知道。”
波波的声音很轻:
“签那份编制文书的时候就知道。”
只强用袖子抹了把脸:
“你后悔?”
波波没答这句。
它跳上旗杆,用爪子勾住旗面,把那面天衡的旗帜展开。
“本座后悔个屁。”
风来了。
旗在飘。
【永玄五一九年,春末。】
【天公将军洛克,以凡人之躯,自爆斩杀初圣宗道子玄真的转世化身。】
【镇岳大将军铁掌大师,碎丹燃命,拖下三条蛟龙,战死。】
【先锋将军熊大,双眼泣血,狂化搏杀四条蛟龙,力竭而亡。】
【破阵将军熊二,与兄同殉,至死未松嘴中蛟龙。】
【天机营统管淳淳,双目全盲。】
【地龙校尉萝卜,被活埋于坍塌地道,生死不明。】
【游枭校尉跳跳,断腿烧尾,传完最后一道军令后昏迷。】
【辎重将军波波,受创吐血,活。】
【兵马大元帅只强,活。】
【军工总监天才威,活。】
【天衡国残部三万七千人,由只强率领南撤入深山。】
【此后三年,只强以天公将军遗志重整旗鼓,编练新军。】
【天才威将破甲弩与连弩技术迭代至第七代,产量突破月产五千。】
【波波恢复后接管全部后勤。】
【淳淳虽盲,仍以听觉统率猴群斥候网络,被军中尊称“盲帅”。】
【跳跳断腿痊愈后速度降低三成,但仍是天衡国最快的信使。】
【萝卜,在塌方后第七天,从十二丈深的泥土中自己刨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块石头。】
【它歪头看了看周围。】
【然后继续挖。】
......
【永玄五二二年,天衡国以凉州为根基,挡住圣宗三次南伐。】
【万人祭灵大典因玄真身死而被迫中止,各大仙门陷入内斗。】
【凡人修行之路在天才威的器械体系下越走越宽。】
【史称:白发中兴。】
......
【模拟结束。】
【英灵烙印生成中…】!!!
读了《少儿频道也算道?》还想读:
明日之神
青梅消失那天
大秦没有本地人
我都成神了,才说世界上有怪物?
你管这叫御兽?
人在高中,校花好感度都拉满了?
[轻小说]分类热门推荐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高武:海克斯血牛奶爸
怪兽:从泰坦进化为古神
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火影:开局时空间血继,高忍一等
宅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