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洛克的掌心开始发烫。
一周目的战意从灵魂深处涌上来。
他没有调动,它自己醒了。
滚烫,从指骨烧到肩胛。
只强侧头盯着洛克冒热气的掌心:
“洛克,你手在冒烟。”
“别管,竖起耳朵。”
一个声音从天际传来。
平静,悲悯,直接敲在灵魂上,方圆百里尽闻。
“凉州灵脉紊乱,凡人擅动杀劫,逆臣贼子,涂炭生灵,吾当替天行道。”
那声音穿过城墙,穿过街巷,穿过每一个凡人的耳膜。
鹤鸣县城内。
搬运辎重的士兵抬起头。
打铁的工匠停下锤子。
哄孩子的妇人捂住了嘴。
城头上几名守兵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精神崩溃。
凌校尉扶住城垛,双膝在打颤。
半边脸上的肌肉抽搐不止,他扭头看向洛克。
“将,将军,这是什么东西?”
洛克听出了别的。
一周目神雷劈下来前,也是这个语气。
高高在上,俯视万物,用最温柔的嗓音判人死刑。
“劝降。”
洛克攥紧斧柄:
“他在用最体面的法子,叫咱们去死。”
那声音没有停。
“贼首。”
天空中的声音继续落下。
“你修了邪道,坏了根基,放下斧头,随我回山,此番罪孽,尚有轮回之机。”
只强的声音在发抖:
“洛克...”
波波缩在城垛后面,尾巴卷成了一个死结:“本座的胡须全竖起来了,不是好兆头。”
天才威扶着碎了半边的单片眼镜,血从眉骨淌到下巴:“灵魂共振频率超出我的计算模型了。”
“你现在还在记数据?”只强嘶了一声。
“不记就没命记了。”天才威头也没抬。
洛克转过身。
看着只强,看着天才威,看着波波。
看着城楼下仰头望天的数万凡人。
他们的眼里有恐惧,有绝望,有一种刚被点燃就被浇灭的茫然。
一周目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漫天神雷,身体燃烧,白发化灰,斧刃劈碎仙魂分身时那道裂缝里透出的光。
他睁开眼。
“别怕,上辈子,我劈过他一次。”
只强整个人呆了。
天才威手里的炭笔停了。
波波的尾巴不再抽动。
凌校尉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强的喉结滚了一下:“劈?你说的,是天上那个?”
“天上那个。”洛克的拇指擦过斧刃上那道烙印,“这把斧子还记得他脸的触感。”
玄真在天际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裹着天地间最重的悲悯。
随着叹息落下,九条拉辇的蛟龙齐齐昂首,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
龙吟。
灵力与神魂的冲击横扫凉州大地。
城墙上的砖石浮现出裂纹。
凡人手中的长矛不受控制颤抖,发出哀鸣。
无数新兵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
只强手里的链锯引擎直接熄火。
他拉启动绳。
一下。
两下。
三下。
机械在威压中发出金属扭曲的惨叫。
“转啊!”只强牙关咬出了血,“你给老子转!”
天才威的单片眼镜碎了个干净,玻璃碴刺破眉骨,血顺着鼻梁淌下来,他咬着牙没出声,手指还抠着兽皮上的炭笔。
“灵力频率波动,”他在嘟囔,半边脸全是血,“记下来,必须记下来。”
凌校尉双膝终于撑不住,跪了下去,但手里还握着刀,刀尖朝上对准天空。
“老子跪着也能砍你!”
这就是仙与凡的差距。
不需要动手。
存在本身,就是天灾。
【看呐,伟大的天公将军。】
【你的士兵在对面的威压面前,连站直都做不到。】
【你确定你不是在带着一群鸡蛋去砸铁砧?】
【警告。】
【目标精神力溢出检测阈值。】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宝宝巴士建议您:闭上眼睛,祈祷死得不那么痛。】
【不过本巴士得提醒你一件事。】
【上辈子面对他,你是一个绝脉将死的凡人,手里只有一把斧头和最后两年寿命。】
【这辈子,你有十二座县城,三十万人,和一群愿意替你去死的畜牲。】
【当然,这些加在一起大概不够他一根手指弹的。】
【两头熊,一只猫,一只松鼠,一只猫头鹰,一只土拨鼠,一群猴子,一个光头,一个疯子,和十万拿锄头的凡人。】
【你猜这次你的骨灰能飘多远?】
【上次是三里地。】
【这一次可能连渣都不够飘的。】
【但谁知道呢。】
【毕竟上辈子你也不够他一根手指弹的。】
【然后你把他的脸劈了。】
洛克站在威压的中心。
五脏六腑都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挤压,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
但他没有跪。
他把腰杆挺得更直。
噌。
伐天斧被抽出,横在身前。
斧刃上那道斩过仙魂的烙印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一周目留下的战意余烬从掌心沿着斧柄蔓延到斧刃,一层薄薄的猩红微光,抵消了部分横压过来的神魂碾压。
洛克握住伐天斧。
斧柄的木纹被他捏出指印。
他没有回答玄真。
他看着脚下那面天衡国的旗。
旗还在飘。
风已经停了。
是龙吟的余波在震荡旗面。
洛克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
目光直刺九天之上的那道身影。
“天衡国的神,从来就不在天上。”
“在地上。”
“在每一个举起锄头的人手里。”
然后他用尽全力,吼声撕裂天空。
“伐天军!”
“举兵!”
“造反!”
第一个响应洛克的是熊大与熊二。
两头巨兽顶着压力人立而起,捶打着坚实的胸膛,发出愤怒的咆哮。
在龙吟中,居然没有碎。
嗡嗡嗡——
只强单膝跪地,牙关咬出血沫,他拉动链锯的启动绳。
第四下。
引擎吼了。
那凡铁打造的机械发出刺耳轰鸣,以最笨拙最渺小的方式,对抗着天空中的龙吟。
天才威从地上捡起一片碎镜片架回鼻梁上,血糊了半边视野,他握紧炭笔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下。
“洛克,那条蛟龙腹部第七片鳞甲偏薄,弩箭打那个位置能穿。”
凌校尉跪在地上,把刀柄在城垛上一磕,拄着刀站了起来,双腿还在打颤,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
“天衡军!”
越来越多的老兵,那些从矿坑和尸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强撑着站了起来,用颤抖的双手将自己的兵器重新举起。
对准天空。
【你让一群蚂蚁,对巨龙亮出了它们的颚。】
【真是…感人肺腑的自杀行为。】
【大概吧。】
天空之上,玄真收起那副悲悯表情。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到了那群蝼蚁的挣扎,看到了那面破破烂烂却不肯倒的旗,看到了那个唯一站得笔直的白发身影。
“既不回头,”
他抬起一根手指,对准了城墙上那个白发少年。
“便入尘埃。”
一道金色光柱自九天之上坠下。
目标。
洛克。
城楼上,洛克抬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
掌心的战意余烬在皮肤底下疯狂跳动,灼得骨头发疼。
他没有闪。
他把伐天斧举了起来。
【少儿频道主理人。】
【本巴士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工作时间看到用斧头挡天雷的。】
【你上辈子也是这样死的。】
【不过那次你劈碎了他的脸。】
【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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