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艺术家
在这间屋子生活了十余年,整栋楼的结构他一清二楚,绝对没有地下室。
“先说你的事情。”祁帆按住林晓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发小伸手抵住腰间的配枪,情绪色彩混成一团,积郁成发黑的灰色,直视地下室入口引发的异常心理,莫名的吸引力催着他向前。
祁帆挪动身体,遮住林晓的视线。
房间突发异变,而他不打算把朋友拖下水,抱着好奇心作死有他一个就够了。
“但是——”
“你找我帮忙,所以我需要你也帮我一个忙。”祁帆语气平缓,“我没打算隐瞒,因为我相信你会对看到的事情守口如瓶。”
“你确定这件事和你的……父母无关?”
“我确定。”
“行,那我什么都没看到。”林晓伸手在嘴唇上比了个封口的手势,“进去聊?”
“屋里不安全,去便利店吧。”
……
祁帆锁上门,顺手把走道的杂物箱堵在门口。
不确定物理上的封锁有没有用,但调查得支走林晓再做,异常现象对无自知的普通人显然致命。
便利店是他家开的,就在居民楼边上,一层尽头有小门通入收银台。
平时的来客多是小区熟识的老头老太,和放学带着零花钱买拍卡玩具的小孩。
没有店铺租金的压力,收入还算可观,可惜父母不久前外出旅游时出了意外,自此鲜少出门,打理小卖部的事情全交给了他。
心理咨询赚不到钱,他的生活开销全靠这家店。
泛黄的铁架子上摆满商品,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袋装泡泡糖挂在收银台前,祁帆扯下来一包,扔给林晓。
“多少钱?”
“我请你的。”
“不如喝酒……但也行吧。”林晓靠在柜台前,视线在自己的双手间游动,手指不自觉的叩紧,指关节泛白。
“说吧,这里没外人。”祁帆敲敲桌面,时不时朝门后瞥,“放宽心,就当朋友间的闲聊。”
可惜特殊视角看不穿物理遮蔽,这年头监控也不够发达,只有小卖部门口装了个低像素的,录像甚至看不清脸,多少有点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意思。
“……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啊。”
林晓深吸了口气。
害怕?
“你也知道,大学那会儿我不是谈了个女朋友吗,谈了三四年。”
“异地工作就分手了,你提过很多次。”
“是的,她说异地恋爱没有好结局,不如趁伤得不深尽快了结,当时我还挺后悔。”
“印象深刻,你找我喝了一晚上的酒,嚎啕大哭,毫无人民警察的尊严和傲骨。”
“也是我不对,不知道你父母已经……”林晓抬头看了眼祁帆,发现后者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不说这些了……总之就是前几天,手上接了个案子。”
“方便细说吗?”
“凶杀案,死者倒在石城东路站边的巷子里,被开膛破肚,内脏器官被剖出,我刚好在第一现场。”
“吐得很惨吧。”祁帆从柜台边的眼镜盒里掏出眼镜,对着窗外的光线轻轻擦拭,“我第一次看见尸体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酸液止不住上涌,想咽回去结果从鼻子里冒了出来,烧伤了呼吸道。”
“最近类似的惨案不少,这回我有心理准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但是……老祁,我说出来你别笑我。”林晓局促地揪住裤子,指甲嵌进肉里,留下血痕。
“你澡堂窜稀的事我都没笑,不至于在正经事上跟你开玩笑。”
“……那我说了啊。”
他咽了咽口水,胸口交杂的情绪转为黑意,星星点点散着淡紫色。
“那天晚上很黑,不是正常的黑,我没看到星星,月亮也没见到,我想……多半是阴天被云层遮住了,可就连路灯都很昏暗,暗的只能看清几步外的距离。”
急促的呼吸声。
“我朝着巷子走……附近的地形我很熟,白天巡逻经常路过,巷子尽头是死路,我闻到了血腥味,在巷子尽头看到了黑影,所以我举着枪朝巷子里走……”
呼吸忽然停滞,像戛然而止的磁带。
“林晓?”
“……”
“林晓!”
像是忽然回过神,林晓的声音在压抑的死寂中断断续续。
“老祁……我对天发誓我没撒谎,但我……我看到了……她,我很肯定,那张脸就是她,我绝对不会认错……她穿着连帽卫衣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后脑勺肿得不像话……就这么趴在尸体边上,嘴角流着血……”
带着颤音,他努力压抑情绪,警察受训的良好素质让他在极端情绪中依然能清晰地组织语言。
“我冲向她,连开了好几枪……我绝对打中了但她,但她……凭空消失了……就像穿过水面,泛了点波纹就再也看不见了。”
“或许是案件频发,工作繁忙导致的压力。”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处理完现场回家之后,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的脸……操,我以为我早就忘了她,但那张苍白的扭曲的脸分明就是她,跟泡在水里似的……”
“除此之外呢?”
“最开始只是梦见和她的日常,刚认识的那几天……但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她的脸,她的五官,逐渐发胀变形,看见她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开始只是做梦,后来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她,越来越近,脸越来越清晰——”
“我的态度不变,你需要及时的药物治疗干涉,以及充足的睡眠。”
“……我必须睁着眼睛,老祁,我必须睁着眼。”林晓盯着祁帆,瞳孔中隐约有血色蠕动,“我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工作,这几天出警都是同事代班……但老祁,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为什么哭那么惨吗。”
祁帆记得。
他是后来才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
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溺亡在学校的泳池中,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尸体浮在水面上,像胀了好几天。
而林晓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
假如他没同意分手,结局或许就不一样了。
……
一号线,石城东路站边。
白发少女撑着伞,站在巷道的入口,身边围着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并非警服,而是近似西服的统一服饰,胸前的名牌略有区分。
“琳小姐,情况就是这样,目击者名为林晓,石城南部分局警察,在数年前曾与一级异常衍生物有过接触。”
少女看着很年轻,甚至不足二十岁,过于白皙的皮肤和齐腰的白发在人群中尤为突兀。
“衍生物已被管理局收容,但异常的源头至今不明,王岳探员死前的语音记录因不明原因损毁,怀疑有人为因素。”
“怀疑对象?”她开口,声音清冷。
“祁帆,曾在石城第一医院任职精神科医师,近年来石城大大小小的案件都有提及。
“相关案件的细节,与他有关的部分?”
“多次出现在第一现场,屡次被列为嫌疑人。”工作人员低着头递了份档案,“还全都洗脱了嫌疑。”
接过档案,是密密麻麻印满整页的口供和记录,附录照片里的祁帆戴着眼镜,笑得很开心。
“您也怀疑是他?”
“不确定,但有必要见一面。”琳摘下手套,扔进街角的垃圾桶里,“王岳的葬礼上见过他,他越过了管理局的封锁,混进遗体告别仪式,还念了悼词。”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有关管理局的失职稍后再议,将异常危险等级上调至二级。”
她掏出免洗洗手液在手上反复揉搓,直到皮肤起皮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告诉董事会的废物,在任务期间,我不希望看到石城分局出现任何一起的收容失效……能明白吗?”
“……明白。”
“如果在背后搞小动作,就让他们拿命顶罪。”
……
“你在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况且世界上没有鬼,更不存在异常事件,要相信科学。”祁帆振振有词,慷慨激昂,说得林晓一愣一愣的,“如果要有鬼,我最近频繁出入墓园最容易被盯上,怎么没遇到呢?”
林晓把“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父母没死,这事儿显然很异常”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情绪在适当宣泄后好转,说到底他也就是压力太大,想找个朋友倾诉。
专业人员都说没事,那可能也许大概没事……吧?
简短告别后,林晓消失在便利店门外,留下祁帆一个人杵在柜台后。
结合林晓身上的事情,他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是起范围波及全城,持续时间以月计的异常现象。
光碟影片往往承载记录的职能,在漫长的岁月累积后重演过去……乃至于未来。
目前的线索指向家中地下室,他必须探明异常的危险程度和波及范围。
林晓会找上他意味着报警没用,必须提前置办些设备。
祁帆掏出手机,银行卡账户上余额还剩一千多元。
事情要来全一起来,自己撞的鬼,林晓撞的鬼,处理异常急需要钱便利店还不能停业……
不得不雇个员工帮忙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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