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疆
黄昏落幕。
陈墨于演武场之上,玄金桩功和斩风刀法交替演练。
先前不久他已是吃过晚餐,这次多加了五十文的牛肉,一斤二两多,如今满是气力。
不过比之昨日,晚餐过后再演武场修炼的青年明显要少了许多。
探究其原因的话,要么是因为发现桩功修炼不出任何效果,要么就是去找寻点肉食,从补全身体根本来突破试试。
当然,还有少数几人......如刘青,经过两天的桩功修炼,已是初有成效。
咚。
刘青挥拳,落于身前木桩之上,顿时发出一道沉闷声响。
众人看着那木桩的震颤,眼中齐齐闪过一丝震惊。
镖师已经说过了,从零到有想要修炼出气血比较难,就算真的具有武道根骨普遍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但镖局可等不了这么久,三月后就是武考,这段时间就是留给众人最后的时间。
也正因此,镖局考核的可不是“能否直接炼出气血”,而是是否拥有武道根骨与天赋。
有此武道天赋者,大多能在短期修炼内看见效果,就比如说刘青这一拳......力量明显有了增长,这是气血共鸣的效果。
没错,即便短期内没法炼出气血,可只要能够朝着“气血共鸣”这个方向发展,那么就代表着都是具有潜力的。
那镖局也会愿意培养,哪怕是为准备明后年的武考,或是培养未来的镖师,都是可行的。
至于今年的武考......那多只是个幌子。
又或者说是给一个高目标,让众人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实则达成目标的一半就算成功。
就好比是留在另一个相邻院子里,那是近两年通过镖局考核,筛选出来武道资质较好的苗子准备的。
至于这一批人若真想参加武考。
除非真的有那万中无一的可能,在这短短几日内就炼出气血的武道天才出现。
但众人心底都和明镜似的,知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刘青大哥,你这是快要气血共鸣了吗?”
“一定是的,这木桩厚重深插于地底,就算是体魄强健者都打不动,可刘青哥确实能够一拳令其震颤,这摆明了就是气血共鸣的前兆,他一定有武道根骨!”
“何止是武道根骨,区区两日时间,这怕不是武道奇才吧?”
听到这些吹捧的话语,刘青内心受用,但表面却是淡然地摆了摆手,“我还差得远呢,莫要传出去让朱镖师看了笑话。”
虽是如此说着,但陈墨瞥了一眼,还是注意到这家伙的嘴角压不住笑。
顿时,有两名青年回过神来,惊呼着,“我这就去通知朱镖师!”
很快,朱振山就赶到了演武场,他一句话也没多说,直接让刘青当场打一拳。
刘青照做。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发出后,朱振山看着那震颤的木桩,上前捏了捏刘青的胳膊。
在众人屏住呼吸的目光中,朱振山忽而放声大笑。
“好好好,果然是气血共鸣之兆,你确实有武道根骨,不过规矩是规矩,后天的考核只要你表现出色,我会直接收你为徒!”
此话一出,众人眼神满是羡慕。
认一位镖师为师,那无疑是开通了走向武道的捷径。
刘青压住内心的狂喜,当即抱拳道:“多谢朱镖师!”
“好好修炼吧,哈哈。”朱振山拍了拍刘青的肩膀,“若这段时间内有谁敢找你的麻烦,尽管和我说。”
如此说着,他环视一周。
众青年纷纷低下了头。
随之,朱振山转身离去,临了有意无意看了陈墨一眼。
刘青则是被众人簇拥着,听着他们说些满是恭维的话语。
陈墨收回目光,眼露思索之色后,继续修炼。
而瞧着陈墨这独自在角落站桩和挥刀的身影,显得这般鹤立鸡群,难免有人心生不满,开口道:
“这人还真是够装腔作势的,刘青大哥马上就要被朱镖师收为徒弟,他还装作没看见一般。”
“我看他是明知自己并无武道根骨,却多花了那么多的铜板吃牛肉,也无半点效果,所以对刘青大哥内心生出嫉妒了吧,哈哈哈。”
听到这些话语,刘青表现得十分淡然,“人各有命,无需在意。”
李乐也是在其身旁,他摇了摇钱袋子,笑着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既然如此,我请大家喝顿酒。”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刘青。
在犹豫片刻过后,刘青自认根基尚浅,就算有武道根骨,像结交李乐这种有家世的人应是只有好处,他当即点头应允,“有劳李兄弟破费。”
其他人欢呼,簇拥着二人离去。
而在路过陈墨之际,柴糊走近几步,眼神中透着些许玩味,阴冷道:“陈墨,回去路上别忘了把钱准备好,张爷等着你。”
陈墨眼神定定,没有回应。
直至演武场独留他一人,月色上树梢之际。
“呼。”
陈墨此时此刻,也是差不多到了今日份修炼的极致。
呼出一口浊气后,他感受自身气血。
【境界:武者-炼血(10.2%→12.6%)】
【斩风刀法(入门,85%→92%)】
这是一天修炼的成果,按照这个进度的话,刀法明天就能够小成。
至于气血嘛,他虽是比不上那些镖师,但若是有意施展,在后天的测试当中,完全可以做到一鸣惊人。
就算不完全展露实力,凭借着【夜狩】的气息操控能力,模拟出‘气血共鸣’的状况应是允许。
而这,也是陈墨看着刘青的待遇,给自己出的下下策。
“因柴糊此人,黑虎帮的张二赖盯上了我,尤其还拿捏着宰牛铺,除非我能够隐秘地杀了这家伙,否则招来的黑虎帮报复,当真有些承受不住。”
陈墨心思缜密地盘算着。
在这世道,无脑硬刚绝对不行,但也并非意味着他要一味忍受。
至于给张二赖那种家伙送钱?
去踏马的。
如此思索着,陈墨压根就没有走出镖局,而是去往了他替赵岩代为看守的仓库。
只是今日柴糊一直盯着自己,他还没有空去找开锁的手段。
在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两把门锁过后,陈墨如昨夜那般,以木片轻抵木门,入眠休息。
只不过嘛。
在天色将亮之际。
一道愤怒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