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家主。”
“族长。”
三人皆被眼前的一幕所一惊,包括韩介流在内,都颇为恭敬的向韩谨为行了一礼道。
没想到仅仅三日功夫,家主竟然成功斩杀这只炼气中期的大妖而归。
看样子也只是有些疲倦,没有丝毫受伤,反倒剑意凌然。
“不必多礼,这虎妖引发兽潮,吞吃修士成惯,合该受我剑斩。”
韩谨为随意摆了摆手,将那具虎妖的躯体也从储物袋中抛了出来。
加上头部,这具尸体长达数米,几乎占去半个院子,透着浓浓的妖气。
韩介流看着上面气息,心中又是微微惊骇。
这只虎妖气息不俗,显然是已经到了炼气六层,离突破后期也不远了。
可却被持剑而去的韩谨为杀的轻易,除了脖颈处还残留着剑气外,这具虎妖的尸体上几乎没什么伤口。
显然是韩谨为为了保全兽尸价值,特意留了手。
“怪不得我家虽然只有一位炼气中期,却能在缓南岭占住地位,袁家那位要是没突破后期,过来犯境,恐怕也讨不了好。”
“剑修强横竟然如斯,还给不给其他修士活路······”
韩介流心中默默。
尽管知晓剑修厉害,但再次亲见,自己还是有些结舌。
自己现在再去深研剑道还来得及吗······
韩介流移去虎妖尸体上的目光,重新看向收剑而立的韩谨为,暗想道。
“自己这位便宜族长,虽然是凭借了先祖遗留的剑气,斩了虎妖。”
“但看他身上威势、剑上气象,想必也离剑气境界不远了。”
“虽然只是族修,但持了这把炼气后期的上庐青,实力与一般宗修也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有过于而无不及。”
韩介流也是懂得一些剑理,看韩谨为激发的剑气,其中有两股不同的意境。
一股长阔长青,如老木一般磅礴无比,正是恭和老祖留下的剑气。
而激发这道剑气后,更多的作用,似乎是将韩谨为带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让他将自己本身的剑道感悟体现出来。
另一道剑气则是韩谨为本身的剑气,细长锋利,飞扬清绝,动乎如羽。
如同一只青雁般顾视上下,冷啄翎羽。
不像是【木德】道统,反倒像是什么【清炁】、【飞真】道统的修士。
“那位恭和老祖留下剑气,想必也是如此培养后辈的意思吧。”
毕竟剑气留的再多终归会没,若是培养出一个达到剑气修为的后辈,便可以将这种传承延续下去。
看到这场景,一旁的韩持庭也是吃了一惊,轻轻开口道。
“家主,如此气象,你可是快要达到剑气境界了。”
那种锋芒毕露的意味从韩谨为身上缓缓消失,不像消失,而是骤然抽离。
他重新恢复了一副温润淡然的模样,是长年持家练就的性格。
韩谨为倒是颇为可惜的摇摇头,看着地上的妖尸道。
“这次杀妖之行倒是痛快,从老祖剑气中感悟到了些东西,我的剑道境界也有了不小进步。”
“但要想剑气临门毕竟是道大槛,不是轻易能突破的,看似接近却是遥遥无期,还需一个契机。”
“只可惜用掉了家中最后一道剑气······如今六十有余,却不知道我今生还有没有一窥那般境界的希望。”
听着韩谨为的感叹,韩介流却是忽然反应过来。
炼气寿命有百五十岁,韩介流如今也有三十年纪,属韩家中“介”字辈。
而韩谨为虽是“谨”字辈中最小的一位。
后起之秀,继位家主,突破中期,挽家族之危一时,但如今也有六十年纪。
一直保持如此中年儒士模样,只是因为突破炼气的较早。
“家主天赋不俗,十四年前便是炼气中期,忙于治家,如今也只是五层的修为。”
“本是有突破后期,一望筑基的天赋,可惜为家族所累啊。”
但如此为家族为重,慎终追远的修士,倒也不好说是不是拖累了。
“不过上宗治下,没有什么背景,着急突破炼气境却也不是一件好事。”
“勉强突破,再无筑基机会倒是还好,若是天赋高绝,免不了被人一旨仙诏捉杀了。”
小微山中尊古法,尚且有峰间派系斗争,明争暗斗,有洞泉韩家的先例在。
对下必然也不可能允许各家族肆意发展,谋求筑基,必然有制衡的方法。
韩介流可不相信临江郡中诸多家族,百年积累,十几年来都出不了一位筑基,必然是有某种自己看不到的手段在扼紧诸家喉咙。
而久在小微山中,韩介流对临江郡以外的宗门也听闻过。
那些并不忌讳吃人手段的上宗更加残忍,却是将底下家族皆作牛羊养。
过段时日,便寻着理由或手段收割一番,或是两宗暗暗交易,互作采割。
回过神来,韩持羽看了看地上的虎尸,也是面露惊讶色道。
“炼气中期的虎妖,怕是能卖上不少灵石。”
“品相这般,皮肉筋骨皆不浪费,想必卖出百来灵石也是轻易的。”
韩持庭作为家中掌祭长老,却是想到什么,张口道。
“家中大祭即在年末,刚刚遭了兽潮,族中心思动摇,自是要隆重些,好好拜祖作祭一番,以正族心。”
“这虎妖作为部分‘祸首’,尸体作为祭物,自然是再好不过,也能平息民愤。”
韩谨为见此也是点点头。
“与我想法无异,且将这虎妖尸体用作祭罢,再拿去坊市售卖。”
“所得的灵石倒也能弥补部分家中损失,另外行迷雾阵损坏,也要将新阵法的建设提上日程。”
韩谨为不愧是治家多年,一下将兽潮后的处理安排妥当,要点简明。
随后韩持庭又将诸地损失讲明,并说了那大窣原往来蛮人的消息一并说了。
使得韩谨为眉头微蹙。
“袁家······所述的道途【土德】【巫祝】也皆是袁家的修道所重,很是能确信,来日令那蛮人带路,让我前去一看便知晓。”
韩谨为喜怒并不显在颜色上,只是轻轻道,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的绪意。
他重新取出那把上庐青,在手中轻轻抚摸罢。
“倒是多言了,没回祠堂归还祖剑,你们且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