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黄金时代
罗德感觉骨头缝里像是有蚂蚁在咬,细密冰冷的齿尖钻进骨髓里,一点点吞吃着自己的生命。
皮肤似乎变得极其敏感,与衣服的轻微摩擦都奇痒难忍,让他下意识地去抓挠。
这不但没有让瘙痒得到任何缓解,反而在其中增添了丝丝拉拉的刺痛。
“妈的!”
罗德顶着眩晕,解下皮带将自己的双手捆在一起,用牙齿咬住一头拉紧。
这简单的动作又让他的喉咙发紧,不由自主地开始干呕,唾液变得又黏又多,几乎糊住了嗓子。
冷汗从额角流下,淌过的地方像是在燃烧,要将整个人彻底吞没。
伴随着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罗德仿佛听到有另一个自己在说“算了吧,只要一点点强化剂就能让这一切停下”。
他知道这个念头比身体上的痛苦更可怕,开始将脑袋撞向铺着毯子的地面,试图掩盖住从脑海深处传来的声音。
这样的痛苦只过了几分钟,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在跳出的系统提示下如潮水般退去。
【邪灵在你坚如钢铁的意志短暂离开,你成功地抵抗住了侵蚀,获得圣恩“苦修”】
【苦修:忍受痛苦是促进灵性成长,主动消耗灵3点灵性可短暂压制身体上的痛楚】
看着苦修技能的注释,罗德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刚刚为了保持清醒,他险些将自己的牙咬碎,牙龈正不停地渗血,仿佛刚刚捕猎完的野兽。
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罗德肯定要扑过去将其暴揍一顿。
这个奖励早来一小会儿,他都不至于这么凄惨。
洛杉矶冬季夜间只有十度左右,不致命但也不好受。
冷风裹着西海岸的咸腥,从帐篷的破洞处钻进来,渗进湿透了的衣衫,罗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托着由于戒断反应而复发的腰伤,撑着揉成一团的毯子坐了起来。
系统面板上已经有一大串DeBuff了,罗德可不想再在上面看到感冒或者其他疾病。
他脱掉湿透了的衣服,将老路易留下的急救毯裹在身上,随后又将所有的衣服再套在身上,这才在极度的疲惫下沉沉睡去。
虽然腰间一直隐隐作痛,但罗德睡得很沉,直到被突然传来的警笛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一缕一缕阳光从帐篷上的破洞,洒在已经半干的衣服上。
将昨夜踢到一边的匕首捡了起来揣进兜里,罗德将帐篷拉链拉开一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围着一名神情激动的黑人流浪汉,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大声呵斥着对方。
由于离得比较远,罗德听不清具体的对话。
从飘过来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应该是警察要求黑人流浪汉立即搬走,但黑人流浪汉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帐篷。
“婊子养的奥利弗·芬奇。”
旁边的一位流浪汉钻出帐篷,向远处的警察骂道。
“嘿,兄弟,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罗德探出脑袋问道。
“你不知道?”
流浪汉转过头看向罗德,嘟嘟囔囔地说道:“那位婊子养的议员说要清理我们的社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帐篷里拖出一辆超市购物车,将能带走的东西都装进里面。
罗德立即明白过来,这又是一次政治作秀行动。
麦克阿瑟公园作为洛杉矶最著名的流浪汉聚集地,强化剂泛滥、暴力犯罪与帮派活动密集,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周边居民的安全和生活。
洛杉矶的每个议员在选举时,都承诺改善治安、解决无家可归者问题。
但只有在即将举行选举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来兑现。
就像现在这样,驱逐公园里的流浪汉,拆除帐篷,清理垃圾和满地的针头。
不过这样的行动,除了让一些流浪汉丢掉自己的“家”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无家可归的人们无处可去,很快就会再聚集过来,重新搭起帐篷或者临时窝棚。
“寄生虫们。”
一个拿着喇叭的警察走了过来,胸口LAPD(洛杉矶警察局)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果不想被光着屁股扔到街上的话,就在三个小时之内离开这里。”
“法克妈惹。”
坐在地上的流浪汉向警察竖起中指,立即引来了周边一阵哄笑。
但紧接着。
就是警棍挥下带起的破风声。
罗德感觉流浪汉肩膀都被砸凹进去了。
“听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警察看都没有看一眼在捂着肩膀打滚的流浪汉,环顾四周噤若寒蝉的其他流浪汉:“不想和你们臭烘烘的帐篷一起被搅碎,就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在这明晃晃的威胁下,有人低声咒骂着,有人慢吞吞地行动起来,但更多的还是木然地看着前方。
被强化剂烧坏了的脑子,无法理解复杂的指令。
罗德不想和LAPD发生冲突,缩回帐篷里将能穿的衣服、毯子都裹在身上,拉开拉链钻出了帐篷。
扶着再次疼起来的腰,他放弃将帐篷也扛着的想法,一点点挪出麦克阿瑟公园。
公园外面的街道上停了亮着爆闪灯的警车、散发着难闻味道的垃圾车,还有几辆擦得一尘不染的高档轿车。
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中年站在车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激情澎湃地向周围穿着反光背心的志愿者进行演讲。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行道,一个个将自己裹得像是移动垃圾堆的流浪汉,正在想尽一切方法抢救自己的财产。
虽然他们珍视的东西,可能还没有白人中年手里的那杯咖啡贵。
罗德收回视线,拖着沉重的身躯穿过街道,推开了In-N-Out汉堡店的门。
“去你妈的!不要把你的垃圾带进我的店里!”
黑人大妈像是被踩到脚趾一样尖叫,作势就要从收银台里面挤出来。
“我只是想填饱肚子而已。”
罗德抽出二十美元放在收银台上:“奶昔套餐,剩下的是你的了。”
一份奶昔套餐只要十五美元,还能剩下五美元。
In-N-Out汉堡店这种连锁汉堡店是不收小费的,五美元已经算是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
“感谢你的慷慨。”
在金钱面前,黑人大妈脸上的愤怒立即变成了笑意。
她将钞票放进收银机里,拿出来的找零揣进自己口袋,有些殷勤地挑了两个刚出炉的汉堡递给罗德。
“你知道哪里有能过夜的地方吗?”
罗德接过汉堡,装作愤怒地抱怨道:“那些婊子养的政客拆了我的帐篷。”
他又不是受虐狂,不会平白无故给骂自己的人钱,五美元就是用来换取消息的。
“可怜的倒霉蛋,路边的野狗都有个窝,可你们……”
黑人大妈嘟囔了一句,接着说道:“你可以去罐头街看看,就在贝通街的东边,也许那里还有能过夜的地方。”
罗德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被骂了,但又知道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在美利坚这个地方,流浪汉过的就是不如路边的野狗。
至少野狗还有动物保护协会的人照顾。
罗德在汉堡店里一直坐到中午,看着警察和志愿者开始拆除麦克阿瑟公园里的帐篷。
他们粗暴地将一顶又一顶帐篷连根拔起,塞进垃圾车的粉碎机里。
直到看着老路易的帐篷被拆走,罗德起身离开了汉堡店,走向黑人大妈说的罐头街。
由于清理麦克阿瑟公园的行动,周围的街道上都是被赶出来的流浪汉。
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坐在路边哭泣,更多的是摆出怪异造型,甚至将自己折叠成杂技演员都无法长时间维持的直角。
这可不是行为艺术,而是由于阿片类强化剂麻痹了中枢神经,上身的肌肉已经松弛下来,下肢由于脊髓直立反射而本能发力保持站立。
从前身的经验来看,能折成这样已经预示时日无多了。
罗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着,穿过车流不息的街道进入贝通街,看到一个弯折成直角的人躺在墙角。
【被邪灵影响的羔羊已经离开人世,为其举行殡葬弥撒可获得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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