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梁王府。
昨夜刘氏又来府中,于枕畔吹了许久的“风”。
朱全忠兴致正好,对刘氏娇声软语的央求,自是满口应承下来。
“那钱七郎,想来也等得心焦了。”朱全忠眯着眼,轻含住刘氏送至嘴边的葡萄,含糊道,“孤今日便见见他,顺口提一提此事。”
正是情浓意洽、温存缱绻之时,外间忽有侍女低声通传,说是夫人请大王过去一趟。
朱全忠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先前对夫人的保证,不由有些心虚。他赶忙松开揽着刘氏的手臂,扬声问外头:“夫人可说是什么事?”
“不曾。”
“大王~”刘氏不依,艳若桃李的脸上浮起一层薄怒与委屈。
朱全忠有些烦躁地摆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你提的事,孤再斟酌斟酌。”
说罢,也不看刘氏脸色,迅速整理好衣衫,匆匆往张惠所居的正院去了。
刘氏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气得银牙暗咬,狠狠一跺脚。
又是张惠!
又来坏她好事!
她心里笃定,当年朱全忠将她赐给敬翔,必是张惠在背后作祟,妒她得宠,怕她动摇了自己主母之位。
……
正院寝室内,药香淡淡。
朱全忠的第三子朱友贞,正于床前侍奉汤药。
朱友贞面容肖母,生得极为俊美,只是唇线习惯性地微微抿着,眼神沉静如深潭,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柔郁色,与朱全忠的粗豪雄健迥然不同。
“友贞,大王可来了?”张惠靠在软枕上,气息微促。
“已让人去请了。”朱友贞将药碗轻轻放在一旁矮几上,语气柔缓,带着担忧,“母亲今日何故动气?你的身体要紧,那些腌臜烦心的事,暂且放一放吧,勿要再劳神了。”
张惠望着帐顶,幽幽一叹:“这些年操心惯了,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朱友贞闻言,沉默不语。
心道,必是又有人趁着母亲病重,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来烦扰她。
只是不知,这次又是谁。
朱友贞今年方十五,现领河南府参军的职衔。
朱全忠子嗣颇丰,亲生子有七人,养子六人。
亲生子中,长子朱友裕年十九,已出镇感化军节度使;幼子朱友孜,相传生有“重瞳”异相。
而朱友贞,虽是第三子,却是朱全忠膝下唯一的嫡出之子。
朱全忠来后,朱友贞俯身欲行礼,被他一把拉住手臂。
“在你母亲面前,不必多礼。”朱全忠语气随意。
朱友贞却轻轻挣开,执拗地退后半步,将礼行完,垂眸道:“礼不可废。”
朱全忠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心头掠过一丝厌烦。
虽是嫡妻所出,他对这个儿子却实在喜欢不起来。
倒非是相貌不像自己朱全忠对此并无执念,甚至对亲生、养子之别也看得不重。
在他众多子嗣中,他最偏爱的是养子朱友文,甚至曾动过将基业传给朱友文的念头。
而眼前这个嫡子,性子太过阴郁纠结,又总拘泥于这些虚礼,除了对其母还算孝顺外,在朱全忠眼中实无多少可取之处。
朱友贞如今也并非懵懂稚子了,这么多年下来也知道朱全忠并不喜欢自己,见其神色后,便适时地寻了个由头,躬身告退。
待朱友贞的脚步声远去,张惠这才幽幽开口,声音虽弱,却一点面子也不给朱全忠留:“大王是要食言而肥,违背自己的诺言了么?”
话说得直白,朱全忠脸色一僵,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一股怒气刚涌上心头,抬眼却见夫人面无血色、气息孱弱地倚在榻上,那点怒气又无声地散了。
他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语气软了几分:“夫人,是孤的错。孤……不该又让刘氏进府。”
“难道只是刘氏进府这一桩事么?”张惠并不接他递来的台阶,反问道。
“孤并未召见那钱七郎,更未提及婚事。”朱全忠索性坦然道。
答应了刘氏是一回事,但他毕竟还未对钱传瓘开口,此刻否认,倒也理直气壮。
张惠喘息了片刻,才攒足力气,轻道:
“大王,妾身并非要干涉外事。只是那钱七郎,是田頵的女婿,亦是钱镠的儿子。
田頵脾气暴烈,连我这样的妇人都尚且知晓,大王若强夺其婿,岂知他会不会不顾一切与你反目;钱镠虽然脾气和缓,看起来恭顺,可此人尤重虚名,若强令其子停妻另娶,便是辱钱镠门风。
东南一线,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北方未平,淄青战事胶着,大王此刻最需要的,是一个为大王在江淮钉下钉子的田頵,一个至少中立的杭州。为一女子私情,或为全刘氏爱女之心,而冒此大险,毁此大局值得么?”
朱全忠默然道:“孤知矣。”
“大王,成大事者,当知取舍,明缓急。那钱七郎若真如他们所言那般出色,让他安然回宣州,为田頵所用,便是为大王所用。将他强留汴梁,不过得多一富贵闲人,或一怀怨之婿,却可能尽失东南之利啊。”
张惠的话,句句在理,让朱全兴心中那点因刘氏枕边风而起的燥热渐渐冷却。
“夫人……”他欲言又止。
“妾身时日无多,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大王与这朱家基业。”张惠眼中泛起泪光,伸出手,轻轻覆在朱全忠手背上,那手冰凉,“大王,勿因小失大,勿为私情乱公义。待大王廓清寰宇,四海宾服之时,何愁没有十个、百个比钱七郎更出色的英才,甘心为您婿?”
朱全忠反手握紧张惠的手,沉声道:“夫人安心养病,孤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来也怪。
方才在张惠房中,朱全忠还斩钉截铁地应承下来,心中一片清明。刚走出院子,那股被强压下去的念头就又动摇了起来。
好在,没等他在这反复犹疑太久,荆襄的紧急战报,来了。
得知自己在荆襄的三个小弟内讧,而唯一真正响应他号令、起兵攻打淮南的成汭,已然兵败,投湖自尽,朱全忠的脸色也不由得难看了许多。
方才的犹豫和那什么钱七郎都一同被朱全忠抛在了脑后,马上找来了李振、敬翔等人过来商议后续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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