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顿了顿,曹子修又道:“老师到关中之后,还要大力推行承德科、国华科,尤其是马腾长子马超、韩遂女婿阎行,还有名庞德者,必将招之。”
“马超?阎行?庞德?”钟繇愕然道,“尚书台已然下诏令征之。”
征召马超、阎行和庞德为五官署骑郎将的诏书还是钟繇亲手书写的。
“我料定马腾和韩遂都不会放人。”曹子修道,“老师到关中之后,一而再,再而三反复劝,才有可能放马超、阎行及庞德。”
“为师已知之。”钟繇捋须颔首,表示已经知道。
曹子修又笑道:“此外,再劳烦老师留一副墨宝。”
“可有文稿?”钟繇没有多废话,直接铺开蔡侯纸。
曹子修:“老师可抄写一段孝经,赠张君翼德雅鉴!”
……
派往关中的谒者仆射已经到了槐里的征西将军署。
这时候的关中,郭氾已经被部将伍习所杀,但是伍习很快也死于乱军之中,李傕屯于郿县的财赀粮谷都归了马腾,残部也被马腾兼并。
李傕残部在与郭氾火并数年后,军力大损,退守黄白城苛延残喘。
即是说,京畿附近基本上落入了马腾之手,但是马腾得到的也只是个残破不堪的京畿。
李傕、郭氾之流不事生产,只知纵兵钞掠。
曾经人烟稠密、市井繁华的的关中平原几乎变成了一片白地。
曹操在荥阳惨败之后写下蒿里行,其中有两句: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其实当时的河南还没到这地步。
建安二年的关中才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朝廷的谒者仆射裴茂也是九死一生才到了槐里。
抵达槐里之时,不仅随行的一队护卫走死殆尽,马匹也被抢,身上还带伤。
在把天子诏令交到马腾手里之后,裴茂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马腾大惊,赶紧找来医工给裴茂包扎伤口,万幸只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昏厥。
趁着医工给裴茂包扎时,马腾也展开天子诏令。
却是要征召马超、庞德二人为五官署的骑郎将。
“竟欲征召孟起、令明为五官署骑郎将?”马腾有点懵。
长子马超与庞德虽然勇冠三军,可也不至于名闻许都吧?
正思忖间,一个修长健硕的年轻人已经大步走进征西将军署。
只见这年轻人剑眉星目,面如傅粉,麻布深衣都遮不住公狗腰。
腰部以下是两条又粗又长的螳螂腿,一手还拎着头肥硕的麋鹿。
不用说,这肯定是马腾的长子马超,年方二十二岁,正是朝气蓬勃、英姿勃发的年龄。
“阿父,儿适才又猎到一头麋鹿,今晚吃炙鹿肉!”马超说完将麋鹿放下,掏出把匕首开始熟练的开膛破肚,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孟起,天子欲征召尔为五官署骑郎将,可愿往?”马腾问道。
“天子诏?五官署骑郎将?”马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彼天子不过曹操掌中玩物,吾去了许都也只是仪仗。”
马腾便直接收起了天子诏。
他也舍不得放马超去许都。
……
与此同时,在常山国真定县。
一队从邺城远道而来的冀州军转辗多时,终于来到一座草庐前。
带路的亭长手指草庐陪笑道:“此处便是赵云家,彼曾率乡中义从随公孙瓒,后因其兄病亡而归家,至今都未曾离开。”
“曾率乡中义从追随公孙瓒?”冀州军队长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公孙瓒跟袁公如今乃是死敌,所以这个赵云也是冀州军之死敌!
“围起来,休要教此人走脱!”冀州军队长一声令下,数十名冀州军立刻散开,将整座草庐团团包围起来。
其中一名官员皱了皱眉,却并未加入制止。
待冀州军将草庐围住后,官员才上前推门。
就在篱门被推开的同时,草庐的木门也从里边打开,一个身高至少有八尺的英挺青年从门内缓步而出。
“足下何人?”
青年静静的站在木门前,却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冀州军队长表情立刻变凝重,右手下意识握住刀把。
官员向着青年拱手一揖问道:“足下可是姓赵名云,字子龙?”
“正是在下。”赵云回手一揖,随即反问道,“足下究竟何人?”
“在下乃大将军门下掾,辛乙。”官员答道,“奉命请足下前往邺城。”
“大将军?袁公?”赵云蹙眉,“在下与袁公素无交情,却不知彼要我去邺城有何贵干?”
辛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道:“天子已下了诏令,欲征汝为五官署骑郎将,请足下即刻随在下往邺城奉诏。”
“天子诏?征吾为五官署骑郎将?”赵云闻言愣了愣。
他不过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一员,于幽州都藉藉无名,天子又如何得知其姓名?更遑论以天子诏征召,此乃名士大贤之礼遇。
想到这里,赵云的表情就冷下来,此必是诡计!
人都说袁绍外宽内忌,果真如此!竟容不下他一小卒!
只不过,赵云还是不愿轻易杀人,决定最后争取一下:“既然是天子下诏征我,天使为何不来我处,反而要我去往邺城奉诏?”
“这个——”辛乙顿时间无言以对。
赵云道:“请回告天使,我在家中静候。”
听到这,那冀州军队长已经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道:“教尔走,尔只听命便是,惹恼了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草庐。”
“既如此,还请稍待,容某收拾下行李。”赵云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回到草庐中。
片刻之后,赵云便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辛乙和随行冀州军只看一眼便变了脸色。
只因此刻的赵云已经披上了一身筒袖铠,跨骑一匹通体雪白唯独四蹄玄黑的骏马,手中则是一支马槊,亮银色的槊刃在斜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炫目的寒芒。
辛乙惊得连退了数步,失声叫道:“赵云,汝披甲执锐,意欲何为?”
赵云以槊刃遥指辛乙,沉声说道:“汝回告袁绍,既然是天子征召,吾自去许都五官署奉诏,无须彼从中传话。”
“放肆!”辛乙大怒道,“汝敢抗拒大将军号令?”
“辛乙,尔等若于此时转身离开,尚可苟全性命。”一顿,赵云语气陡然间变得冷肃,“不然,俱死!”
“狂妄!”冀州军队长反手拔出环首刀。
随行的五十冀州军也纷纷跟着拔刀压矛。
看到这,赵云就知道这件事已无法善了。
当下便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催动跨下的赛龙雀冲向辛乙。
只见白光一闪,赛龙雀便到了辛乙面前数步之遥,赵云手中马槊甚至都没做动作,锋利的槊刃就已经洞穿辛乙胸膛。
一槊刺死辛乙,余势未竭又带着辛乙尸体刺向冀州军队长。
冀州军队长急要躲避时,却已经晚了,赛龙雀的速度太快。
又是噗的一声,槊刃就从冀州军队长胸口处刺入,然后像串糖葫芦般串着两具尸体继续向前,积竹木柲材质的槊杆被压成弓形。
奔行数步之后,赵云向右猛一甩槊杆,串在槊刃上的两具尸体立刻就甩飞出去,连着撞翻多个冀州兵。
冀州兵的阵形顿时大乱。
跑去草庐两侧和屋后的冀州兵也赶紧跑回来支援。
躲在后面的十名弩手赶紧张弩搭箭,但已经迟了。
赛龙雀化为一道白光狂风一般卷过,十名弩手顷刻间倒地,六人惨遭赛龙雀撞翻,另外四人遭到斩首。
马槊不仅能刺,也能砍。
解决了最大的威胁之后,赵云催动赛龙雀驰出去好几十步,才从容回转,然后再次压下马槊,向冀州军发起冲锋。
人马相接之后,冀州军乱纷纷倒地。
厮杀很快结束,五十名冀州军都不够赵云赛牙缝。
带路的亭长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吓得不敢动。
赵云只是冷冷的瞪了亭长一眼,然后拿马槊从辛乙身上沾血,在草庐的木门上写下一行血字:杀辛乙者——常山赵子龙!
写完字,赵云即催马扬长而去。
常山国甚至冀州都呆不下去。
不如去许都看看。
……
江夏郡,甘宁也把麾下的七百多号“锦帆贼”召集到了一起。
江夏太守黄祖是真看不上甘宁,所以接到刘表转来的诏令后,第一时间就移交给甘宁,他是巴不得甘宁走人!
说实话,黄祖是百思不得其解,天子为什么要下诏征召甘宁?
甘宁不过是一介劫江贼,其麾下也多是强梁贼人,岂能重用?
甘宁其实也早就想离开江夏郡,只不过没有寻到合适的下家,所以一直迁延未去。
现在接到了天子的诏令,甘宁就一刻都不愿意在江夏郡多呆,黄祖自恃高门世族,瞧不起他们这些寒家子,早晚要他好看。
待将来再杀回荆州之时,再看黄祖是何嘴脸?
接到天子诏令的当晚,甘宁就带着七百多号锦帆贼动身北上。
七百多锦帆贼俱是劫江贼出身,但是甘宁并没有带着他们走长江水路,经南阳郡前往许都,而是直接翻越大别山北上汝南。
甘宁担心黄祖反悔,派兵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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