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布斋、那林孛罗两位贝勒都已到齐,赵匣提前开口道:
“今日来此不仅是带勐古来省亲,更是想谈谈生意的事!
前几日你们遣使来,我本已拒绝,无奈勐古不忍母族贫苦,我这才来此与你们谈论此事,不知你们二人是什么意思?”
那林孛罗闻言立即说道:
“那自然是愿意!我们十分愿意!我与大人做了生意,保证绝不会与朝廷作对!只是努尔哈赤这狗杂种一定狠狠要收拾一番!”
赵匣摇头道:
“给你们点忠告......想消灭努尔哈赤,光靠你们这点势力是不行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们不了解敌情,自以为靠着兵将多就可以出兵?
敌方的地形、兵力、一概不知,这样就是人数再多也不可能赢!
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
叶赫二贝勒哪懂这些,草原上一向是实力为王,自然而然以为兵多便足以取胜,根本不会思考这些问题。
这二人的军事素质与努尔哈赤相比根本是云泥之别。
赵匣已经从二人的眼神中看出自己是在白费口舌,他轻笑一声,这还是看在勐古的面子上说的,否则自己倒是乐得看叶赫和建州互相征伐。
倒是布斋岔开话题说道:
“赵大人!不如去我带着大人去看看生意!?”
赵匣点头后,布斋便迫不及待地引赵匣去看了他们的人参仓库。
窖藏极为丰富,人参品相也属于上乘,还有貂皮、东珠等各项好东西!
赵匣心中又喜又惊,可心中却盘算起来,若是一下子倾销这许多,说不得人参价格会暴跌!还得是有计划的销售为妙。
财源是好,滥用绝对不行!
赵匣想到此处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心中突然有了更宏大的计划!
赵匣想罢则正色道:
“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是有两点!贸易可以,但须严守秘密!绝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不仅我有杀身之祸,你们叶赫恐怕也得遭殃!
我可以大量卖出,但是也要买战马、貂皮一类的好物!尤其战马!
我拿生活物质跟你换!盐!茶!米!面!糖!布!.....铁锅也行!刀剑一类可以商量,但是不能超过一定数量,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但是这人参价格要降低一成!你看如何?”
两人与左右商议一阵后,便点头应允,双方这就算谈成了。
赵匣倒是无所谓,用铁锅、粗盐等物换人参,几乎是无本买卖。
只要把数量控制住,叶赫部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至少与努尔哈赤相比差得远。
而这人参......嘿嘿......到时候就让努尔哈赤知道知道什么叫抛售!
赵匣想到此处心情大好,他话锋一转说道:
“生意谈成了,以后让人与我府上的管家联系即可!
你们老想攻打建州!不如让我看看叶赫实力如何!你们可敢!?”
那林孛罗面色一紧,布斋在他耳边轻语几声后,二人便起身应允!
布斋当即下令集结部众,赵匣站在箭楼上观察完后,便暗自摇头。
这些叶赫兵卒,看着人多势众,阵型却极为松散。
跟自己训练出来的精兵比,那是欺负人。
跟几年前在建州看到的精锐护卫相比,那也逊色太多!甚至是云泥之别!
这还是几年前努尔哈赤没有发展之时,恐怕现在努尔哈赤已经有了不少兵将!
此消彼长,叶赫怎么能赢!?
就以这样的军队去对抗建州.......只能说是胜算渺茫!
赵匣转身对布斋说道:
“恕我直言!你部纵有两万之众,恐也难敌努尔哈赤千余精锐!兵在精不在多!”
还不等布斋开口,赵匣继续说道:
“倭寇之事,恐怕你们也有所耳闻了吧!看在勐古面上我再告诉你一则消息!
朝廷大军正在开拔入辽!意在援朝!
若你们此时与建州开战,无论胜负,都可能引来朝廷大军以平乱为名,将尔等一并剿灭,充作军功!”
布斋、那林孛罗二人闻言,脸色突变!
他俩显然是对朝廷大军有所顾忌,赵匣看在眼里,心知对方未必全信,但是自己看在勐古面上已是仁至义尽,只能最后提点道:
“本官即将随军入朝平倭!
待我大军归来,本官或可斡旋。你们在此时若是能积蓄力量,静观其变,这才是上策。”
布斋表面拱手称是,也答应暂不轻举妄动,但是赵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赵匣也不再多劝,该说的已说过。
说实话,他倒是乐得坐山观虎斗,让叶赫与建州互相消耗最符合他的利益。
夕阳西下,车队驶离叶赫寨渐远,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勐古靠在赵匣肩头,眼中还带着些许留恋。
赵匣好奇问道:
“当时你跟那首领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对我笑脸相迎?”
勐古笑道:
“我跟他们说你也是李成梁收养的童家丁!还是叶赫女真的流民。”
赵匣听罢也笑道:
“看来李总爷还是走了好,谁都能拿李总爷的名号办事!”
勐古声音轻快地说道:
“我那几位姨母,奶娘见我这身绸缎,眼都直了,羡慕得很。
我早料到了,特意让吴管家备了好几匹棉布、还有几套成衣,都分给了她们。
她们听我的经历,一个劲儿说我命好!”
赵匣笑道:
“这也算是合了你的意,叶赫部日子能宽裕些,至少不会为粮食发愁。”
赵匣目光划过车窗外的树林,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可可密林之战的李总爷。
李成梁误判努尔哈赤,自己难道就不会误判叶赫吗?
赵匣想到此处话锋一转,凝重道:
“只是.......丫头!
凡事有利有弊,我助叶赫壮大,是为制衡建州。
可若有一天,叶赫羽翼丰满,野心也随之膨胀,不再安于做大明藩篱,甚至与我兵戎相见时,我该如何?”
勐古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抬起头,抿着嘴沉默了许久,眼神复杂地在赵匣脸上流转。
最终,她还是靠在赵匣肩头坚定道:
“我知道东家今日来也是为了我......
东家.......我今日省亲赠衣,我对母族已是仁至义尽,无愧于心........
若真有那么一天,也是他们负了我.....,谁要与你为敌,我只能选你!”
她知道赵匣的疑虑有道理,眼中带着恳求说道:
“奴只求你一件事,若真到了那地步,能留些情面,莫要像当年李总爷那般屠城灭寨。
我知道东家是做大事的人,手里不能不沾血,可我......”
不等赵匣回应,她又用力摇摇头笑道:
“不会有那一天的!东家以前跟我说过有办法.....”
赵匣看着勐古的模样,心中一暖,他叹道:
“确实有办法,只看老天给不给我这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