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藏
平安街,一个黑影行色匆匆,正是从七星帮大本营离开的姜义。
他走到一个角落,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血,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发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正是从程明身上扒下来的。
他刚才急着走,没有仔细看过,但是从这袋子沉甸甸的重量来说,里面的钱不少。
他压住心中的激动,开始清点战利品。
“六十两银子!”
对于姜义来说,这绝对是一笔不错的财富了能吃撑很长一段时间练武的开销了。
随后,他又从袋子里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裂云腿”三个字,纸张泛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被人翻阅过无数次。
姜义随手翻开几页,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和人体穴位图,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一门腿法武学,讲究劲力贯通足底,出腿如裂云,势大力沉。
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深绝学,但对于眼下的他来说,正合适。
姜义把东西重新收好,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在街道上。
回到武馆,已经是傍晚时分,只剩下几个刚入门不久的师弟在努力。
“师兄,这么晚还过来。”
一个短头发的弟子打了个招呼,他名为周胜,拜入武馆才七天时间。
“闲着没事,过来练练。”姜义道。
“原本以为我已经够勤奋了,这么对比下来还是不如姜师兄。”周胜面露惭愧。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
姜义一笑,随后问道:“今天师父回来了吗?”
“没见到人。”周胜摇了摇头。
“这样啊……”
姜义原本想着把自己叩开明劲的消息讲给徐蔚然听的,如此也只能作罢。
“也不急在一时。”
他也不多想,随便找了个地方继续开始练习起来,毕竟来都来了。
和程明的一战,他收获良多,若不是事先准备了软骨散,怕是没这么轻易取胜。
他拿出裂云腿开始研究起来,也并没有太过于藏着掖着。
在松柏武馆,只要你有条件,也可以自己去市面上购买别的武学来练习,这很正常,并非只能练习武馆里特定的武学。
裂云腿并不复杂,主要是三式腿法,配合一套独特的运气法门。
练到精深处,腿出如刀,威力还算可观。
姜义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默记,偶尔站起身来比划两下,体会劲力的走向。
他已经踏入明劲之境,对筋骨气血的掌控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秘籍中的运气法门虽然陌生,但稍加揣摩便能领悟七八分。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
【裂云腿:入门(2%)】
对比撼岳拳,裂云腿就显得简单了很多。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式腿法的运劲路线已经烂熟于心,剩下的就是日复一日的打磨和苦练。
“再把撼岳拳和桩功打一遍就可以回家了。”
姜义沉腰落胯,一拳猛然打出,劲风呼啸,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遍拳法打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此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姜义收势站定,侧耳倾听,是师父的步态,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果然,片刻之后,徐蔚然推门而入。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面色如常。
看见院中的姜义时,微微愣了一下。
“今日练这么晚,还不回家。”
徐蔚然随口问了一句,目光扫过那棵被打得伤痕累累的木桩,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布包,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姜义,忽然神色一动。
“不对……”
徐蔚然眼神锐利起来,一把扣住姜义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一股温和的劲力探入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一圈。
片刻之后,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明劲?!”徐蔚然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叩开明劲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两日。”
姜义有些诧异,还不等自己说,师父就已经看了出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徐蔚然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许峰一个半月叩开明劲的门槛实属正常,因为上等根骨本该如此。
姜义根骨中等偏上,看似不错,却和上等根骨有着天差地别,然而现在,他只用了一个月就叩开了明劲的门槛。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蔚然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就按照师父的交代,多加练习就好了。”姜义道。
徐蔚然笑了,被气笑了。
他何尝听不出这只是姜义的敷衍之语,但是他也不恼,反而是打心底里为姜义感到自豪。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戒骄戒躁,以后的路还很长。”
姜义点了点头。
“记住了。”
随后他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师父,我听说只要入了明劲,你都会有奖励,我是不是……”
徐蔚然朗声一笑道:“原来你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姜义嘿嘿一笑,然后挠了挠头,缓解一下尴尬。
“有!都有!”
徐蔚然声音洪亮,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高兴。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取来。”
“好嘞!”
姜义心中一喜。
他徐蔚然转身走进一个房间,不多时,只见他拿着一个木盒走了出来。
“打开看看。”
姜义接过木盒,轻轻掀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盒中躺着一株通体赤红的宝药,约有成人拳头大小。
“这是活血芝,可以活络气血,加快气血的流动,从而达到加快蓄养气血的目的。”
“虽然听着一般,但是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有价无市,到时候你就懂了。”
徐蔚然露出一丝肉痛之色。
“多谢师父。”
姜义心中惊喜,赶紧接过木盒,没有丝毫的客气。
“还是那句话,偷偷用就行,你知我知,该低调低调,我怕别的师兄弟知道了心里会不平衡。”徐蔚然叮嘱道。
“师父,你放心。”
姜义拍着胸脯,自然懂得其中道理。
徐蔚然点了点头,随后抬手示意姜义可以回去了。
“师父,我还有一事相求。”姜义道。
“哦?你说说看。”徐蔚然道。
“我想请师父帮我谋个挂职。”
虽然从程明身上扒下了六十两,看似很多,但是叩开明劲之后的各种练武的开销肯定也会越来越大,细算下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还是需要一个挂职来获得稳定的收入。
徐蔚然眉头一挑,道:“你这个时间倒是有些微妙,前两天震远镖局和邀月酒楼已经来过了,短时间内应该不缺人了,差一些的挂职倒是有,但是对你来说不值当。”
他思索片刻道:“这样吧,我明天去帮你打听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
“辛苦师父了。”姜义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