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黄金时代
1980年,东海渔村。
黑暗中,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整个渔村却灯火通明。
陈海生站在自家那条破旧的木船上,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心脏砰砰直跳。
三十秒前,他还在2026年的科考船内更改增补新写的论文。
而现在,他鼻尖充斥着柴油和咸咸的海腥味。
“我真的重生了?”
脑子里突然炸开了锅。
南海科考,风暴,翻船,下沉,黑暗……
“我的妈!!!”陈海生声音发颤,“我回来了?”
陈大江站在舱门口,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满脸不耐烦。
“睡傻了?春汛要来了,不把网补好,就等着喝西北风了!”
陈海生盯着父亲的脸。
这时候的老陈才四十出头,鬓角还没白,腰板挺直。
陈海生下意识伸手,想要去触碰父亲。
手指却在半空停住!
前世父亲五十五岁走的,病痛将他折磨得不成样。
父亲临走前了说了句话:“海生,爸这辈子没让你过上啥好日子,苦了你和你妈了…舍不得,舍不得你们还有这片海啊…”
他跪在父亲坟前,哭得像个傻逼,自责自己的无能与无力!
陈海生深吸一口气。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快速在脑子里过信息:1980年3月16日,农历正月三十,望海村,春汛前的一晚。
前世他是海洋生物学博士,在东海研究所干了二十年。
专门研究海洋生态与海洋环境保护相关领域。
生在海边长在海边,陈海生毕业工作后也从未离开过这片海。
当年他写过十七篇研究如何保护海洋的论文方案,最终全部被驳回。
当时沿海很多地区,海洋水质污染严重,渔民们赖以生存的海洋资源被破坏,导致渔民们收入锐减,海生生物死亡率增加…
而舟山、吕四、大沙渔场,那些海图刻在他脑子里。
那些个他曾经设想过的保护措施,想忘都忘不掉。
等等。
他突然睁开眼。
1980年3月17日,他记得一篇论文里提过,这年春季东海出现异常暖水入侵,黄花鱼洄游路线偏移了四十海里。
也就是说,明天全村人都会按老经验去近岸渔场。
而真正的鱼群在外海,没人去的地方。
陈海生慢慢咧嘴笑出了声。
“爸,明天咱们不去老渔场。”
上辈子研究的论文方案,无人问津,无人实施。
这辈子陈海生决定了,这个学不上了,反正也上够本了,不如从现在就开始真刀真枪的干!
陈大江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去老渔场?去哪里?”
“外海,往东四十海里。”
陈大江一把拽住儿子胳膊:“你疯了?那片海从来没出过什么鱼!你爷爷那辈就没去过那块!”
陈海生没急着争辩。
他太了解父亲了。
老实本分,一辈子没出过远海。
最大的梦想就是把破船修修,每年春汛能打够全家口粮。
可现实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他站在船头。
月亮没被乌云遮住,海面一片银白。
码头上一排排渔船安静地停着,大多是和陈家一样的破木船。
远处岸上,渔村的灯火星星点点。
“爸,咱家还欠李老大多少钱?”
陈大江脸色一僵:“一千二。”
“利息呢?”
“月息三分。”
陈海生冷笑一声。
一千二,月息三分,一年光利息就四百三十二。
就靠这条二手三板船,打些不值钱的小杂鱼,猴年马月能还清?
“陈大江!你家那破船还能动不?”
岸上有人扯着嗓子喊。
是李老大,村里的鱼贩子,也是债主。
他叼着烟,站在自家两层小洋楼的阳台上,居高临下。
“明天春汛,别拖全村后腿啊!”
周围几个帮闲的跟着笑。
陈海生看见父亲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那种憋屈,他前世感受了三十年。
陈海生没理岸上的嘲笑,转身回舱,翻出一本皱巴巴的《潮汐表》和一本手抄的《渔谚》。
他指着表上的数据:“爸,你看今晚的月亮,月龄二十三,下弦月,这种月相,加上明天东南风三级,外海的上升流会把饵料推上来,黄花鱼追饵,会从深水上浮。”
陈大江一脸茫然:“啥上升流?”
“就是海底的冷水往上涌,把深处的鱼带上来。”
陈海生又翻开渔谚:“你看这句‘下弦月,东南风,外海鱼虾闹哄哄’。”
陈大江将信将疑:“这是老辈传下来的,咱们也就看看得了,可不作数……”
“爸,你信我一次。”
陈海生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就一次,如果明天外海没鱼,我以后啥话都听你的,让我往东绝不朝西。”
陈大江看着儿子,突然觉得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臭小子,今天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沉稳,笃定,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想起妻子病在床上,想起老二老三还等着学费,想起李老大那副嘴脸。
“行。”
陈大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往东就往东,反正也穷不到更差了。”
陈海生望着父亲陈大江的背影,鼻头一酸!
重获这一世,陈海生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不仅如此,他曾设想的完美海洋生态也要实现…
当晚,父子俩连夜补网、加油、准备干粮。
陈海生把家里仅剩的三十块钱全买了柴油。
凌晨两点,望海村码头。
陈家的破船第一个驶出港口。
“哟,陈家父子这么早就去抢鱼了?可别把船开散架了!”
李老大站在岸边,笑得满脸褶子。
陈海生懒得搭理,父亲陈大江也默不作声。
船头劈开漆黑的海面,他站在船头,海风吹得头发乱飞。
他知道,再过四个小时,整个望海村都会知道一件事…
这片大海,从今天起,是他陈海生的天下。
船驶出港口两小时后,海岸线已经变成一条细细的黑线。
陈大江握着舵,脸色越来越难看。
“海生,再往外就是外海了,我这辈子最远只到过这里。”
“继续开。”
陈海生站在船头,借着光看海水的颜色。
深蓝,发黑,说明水深已经超过五十米。
水温也变了,他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凉意。
快了,快了。
陈大江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凭什么认定外海有鱼?就凭那几句老话?”
陈海生摇摇头没回答。
他拿起船上的手摇探鱼仪,一个简陋的木盒,连着一根线,扔进水里后要靠手摇来产生声波。
前世他在研究所见过更早的版本,这东西误差极大,但聊胜于无。
“爸,你把船往东偏十五度,航速降到三节。”
“你怎么知道往东十五度?”
“海水颜色、温度、流向,都在告诉我。”
陈海生指了指海面。
“你看,水面开始有细碎的白沫了,这是上升流的标志,鱼不会远了。”
陈大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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