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扶苏的语气中带着感慨和些许艳羡,他看着咸阳城内热闹的黔首们,语气中多少带着些许的怅然。
街头小巷,多数是父子母子出来闲逛,为自己的孩子、亦或者家人的过节做些准备。
周围倒是十分热闹。
扶苏也不在意这些小商贩们的东西粗陋,在摊贩上来回逛游着,看着摊子上的东西,觉着有意思的时候,就拿起来看一看,或是买几个。
这个时代的许多东西对于扶苏来说,都过于“古老”了,但他却并不在意。
在这些年,他那个因为短暂快速娱乐而提高了阈值的大脑也逐渐恢复到了寻常时候的正常状态。
简单而又轻松的活动,也能够令他获得快乐。
直至走到一处摊贩面前,扶苏蹲下身子,脸颊上带着惊叹的神色。
面前的摊子上所摆着泥塑兵俑,每一个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令人看一眼便沉浸其中。
扶苏心中莞尔一笑。
这个或许可以给自己的父亲带一个,毕竟自己的父亲也比较喜欢这些“手办”对吧?
就算是去世了,也要在自己的陵墓中捏造数千“手办”来收藏。
心里面一闪而过这个地狱笑话的扶苏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拿起来几个看起来最精致的手办,而后令身后的仆从付钱。
之后便继续闲逛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从他出宫后,顿弱便一直跟着他,此时看着他的样子,脸上满是迷惑的神情。
顿弱本以为他这次出来会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做,谁曾想到却只是这些小事?
相较于他而言,听着手下侍从汇报的嬴政反而没有那么惊讶。
毕竟他还是较为了解自己这个孩子的。
嬴政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笑容:“这孩子,总是喜欢这些东西。”
他长叹一声,心中带着些许思索。
嬴政事实上并不在意大地上的黔首与国人们,在他的心中这些不过是他实现自己远大志向的工具罢了。
但他的孩子如此重视这些黔首......
嬴政有些沉默。
他的心中,对于这些黔首的看法也悄然地发生了些许变化。
想要改变这些强大的、高高在上的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影响他们的“继承人”,以他们的继承人的想法来影响他们本身的想法。
在历史中,儒家同样是这样做的。
只是淳于越或许有些愚蠢,所以他教导出来的扶苏并没有能够完成这一项任务,反而是让嬴政更加愤怒。
而如今的扶苏.....却已经有了让嬴政都为之动容,甚至是悄然之间被他影响的能力。
嬴政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但这位帝王此时也愿意为了自己的长子而垂眸看向地面上那些如同草芥一般的黔首了。
这对于黔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对于这位宏伟的帝王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嬴政看向自己手中的奏疏。
奏疏中所写的内容也不过依旧是那些事情,可此时因为心态的转变,嬴政难得的换了一种眼光去看。
于是,他沉吟良久,终究还是将这封奏疏暂且搁置。
一旁的赵高见到嬴政的神情,当即有些犹豫,但却依旧十分谦卑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这位帝国君主做出最后的决定。
章台宫是冷冽的。
这几乎是所有踏足章台宫之人的感受。
身为秦的“政治中心”,章台宫天然拥有这些冷冽的氛围,以及让人不敢轻易喧嚣的能量。
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会低眉顺首。
唯有一个人是这其中的例外。
“父亲。”
叫喊声伴随着脚步声响起,而先到嬴政耳边的,是扶苏清脆而又温和的声音,那声音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活力。
紧接着来到嬴政面前的,是一只泥塑兵俑,以及扶苏。
扶苏坐在嬴政面前,笑意吟吟:“父亲,您看。”
“这是我在咸阳街头看到的东西,您觉着如何?”
面前的泥塑兵俑和王室工匠的作品比起来,似乎少了几分精致,但其中却有一种别样的特殊。
嬴政能够感受到泥塑兵俑上的“情绪”。
于是,他先平缓地看了一眼扶苏,继而说道:“不错。”
“不过.....比起来王室工匠,还有些许差距。”
“你若喜欢泥塑兵俑,可去少府,让那里的工匠为你做几个。”
扶苏哑然失笑,他看着嬴政,严肃地说道:“父亲,这兵俑我的确喜欢,可喜欢的也正是它的这份“粗糙”。而不是精致。”
他指向桌案上的那个泥塑兵俑,声音轻飘飘的:“您看啊,这兵俑之上凝聚了那黔首的情绪,让这兵俑看起来更加拟真了。”
扶苏的声音充斥着活力。
“您再看一看,这泥塑兵俑所用的材料,是不如少府中工匠所用的,可他较之少府工匠,却多了几分的生动。”
“父亲,您觉着这是为什么呢?”
嬴政微微皱眉,他低下头,看向桌案上的泥塑兵俑。
沉吟许久:“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扶苏则是笑着道:“这就是我从前常常跟您诉说的创造力啊。”
他若有所指地说道:“因为少府中的工匠,他们的第一要务并不是创造出新奇的东西,而是完成王室的任务,所以他们的一切行为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
“若是在任务中出现差错,其所需要承受的代价是他们完全无法承受的。”
“所以他们小心谨慎,所以他们只能够抹杀自己的一切“新颖”,以此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是普通的黔首不同,他们捏这泥塑兵俑虽然同样是为了活着,但出错的代价却是他们能够承受得住的。”
“于是,他们便可以创造出许多更加新颖,甚至更加美好的东西。”
说到这里,扶苏有些“图穷匕见”地说道。
“如今秦的国人,也同样是如此啊。”
“秦的律法虽然并不算严苛,但其中关于“连坐“的刑罚、以及一些可以说是无关紧要“小事“的惩罚却太过于严重了,几乎与一些重罪相差无几了。”
“所以秦的国人都十分麻木,甚至已经几乎要将自己的意识抹杀了啊!”
“这也是为什么秦总是很少出现贤才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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