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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木吉他民歌西餐厅,位于西门町武昌街二段。

  老板叫胡昭宇,以前组过乐团。

  在招牌林立的西门町,“木吉他”的牌子不算显眼。

  沿着台阶上二楼,穿过照片墙进入店内,映入眼帘的是作旧的粗糙墙壁和木质桌椅。

  桌椅后面,就是小舞台。

  旁边的小黑板写着:

  19:00-21:00

  艺术家:黄汉清

  七八十年代那会,民歌西餐厅风靡一时。

  唱《雨一直下》的张宇,唱《下沙》的游鸿明,还有飞儿乐团的吉他手和动力火车,他们都在“木吉他”西餐厅当过驻唱。

  周华健、李宗盛也曾在“木船”西餐厅磨炼。

  宝哥、张宇生等人通过“木船”举办的民歌大赛出道。

  早年的民歌西餐厅堪称歌坛巨星摇篮。

  台下一般坐着两种人,一种是纯吃饭听歌的,另一种是唱片公司的星探。

  不过“木船”三年后就要倒闭了。

  “木吉他”还能撑十年。

  后来网络兴起,电子设备也普及了,大家更喜欢带着MP3随身听。

  等到智能机出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特别是这两年KTV火起来,民歌西餐厅的生意就更加不好做了。

  三人刚落座,老板胡昭宇就拿着菜单过来:“小北,交新朋友啦哎?”

  “我就说嘛,要多交朋友,人脉才能广哎。”

  “宇哥,好久不见!”

  前世顾北在“木吉他”驻唱好几年,受到很多照顾。

  按照原来的时间线,两年后胡昭宇病逝,木吉他西餐厅会被他亲戚接管。

  重生后再见到胡昭宇,顾北心里有点堵。

  不过,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

  “是不是又虚了?你这脸色,再不补补,过两年我就得去给你上坟了。”

  顾北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调侃。

  胡昭宇抬眼笑骂:“你小子,少咒我哎。”

  “没有没有。”顾北连忙摆手:“记得杨姐不?”

  “就是这几天老点你唱歌、给你打赏那个?”

  “对,她准备带我进娱乐圈,以后我就不在你这唱了。”顾北起身搂住胡昭宇的肩膀,压低声音:“不过我得去体检。”

  “宇哥你帮我看看哪里出报告快,到时候一起去,我请。”

  “那可要恭喜你了。”胡昭宇由衷地替他高兴:“请我吃饭我就去,请体检还是免了,晚上我帮你问问。”

  “看看要吃点什么。”他拿起纸笔,看向周杰轮和方纹山:“都是小北的朋友,这顿我请。”

  “小北很不错的,以后就麻烦两位兄弟多照顾一下啦。”

  周杰轮和方纹山都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一个戴着鸭舌帽,一个戴着眼镜,气质一看就是搞艺术的。

  胡昭宇以为他们是顾北的前辈,说话非常客气。

  周杰轮压低帽檐,用含糊的声音说:“我要一杯美式咖啡,少糖,再来一份黑松露意面。”

  轮到方纹山,他推了推眼镜:“给我一杯温水就好。”

  见大家都看着他,他又补了一句:“再来一份七分熟的牛扒,配蔬菜沙拉。”

  “小北你呢?”胡昭宇问了一句后就自己写上了,“老规矩,一杯冰镇可乐,一份芝士焗饭怎么样?”

  “我都行,反正免费的,吃起来更香。”

  “你小子......”胡昭宇被顾北搞得无语了。

  以前挺沉闷的小后生,怎么一天不见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看来是经历过什么事,长大了吧。

  “稍等啊,我亲自动手给你们做。”

  胡昭宇刚走开,服务员就端着三人的饮品摆上桌。

  因为有事要谈,三人特意挑了最角落的位置。

  今天不是周末,人不多,又没到晚上的驻唱时间,餐厅里用CD机放着张宇的《雨一直下》,墙上贴了他的几张海报。

  毕竟是从“木吉他”走出去的艺人,老板觉得脸上有光。

  看周围几桌没人,顾北把合同拿了出来,“两位,有没有想过开工作室?”

  安静了一两秒后。

  周杰轮停下手指敲节拍的动作,抬起头:“开工作室哦?”

  “应该还早吧,我专辑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得了耶。”

  “我也没想过。”方纹山推了下眼镜,表情很认真:

  “如果有一天要开,那应该是一个可以纯粹创作的地方。”

  “不用应酬,不用管太多事情,就是写词、写歌,然后......发行。”

  他手里拿着一本《唐韵》看得起劲,连吃饭的时间都不舍得放下。

  看到两人这股拼劲,顾北觉得他们能成事是有道理的。

  毕竟天道酬勤,有心人天不负。

  爱拼才会赢。

  “假如......”顾北扬了扬手中的合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就能开呢?”

  周杰轮见他不像开玩笑,突然兴奋起来:“诶,如果真开工作室,我要弄一间录音室,然后放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要有一台钢琴,我想到什么就可以直接弹。”

  “诶,吉他也得有,还有二胡和其它一些乐器。”

  “那我想要一面墙。”看到顾北疑惑望来,方纹山赶紧解释:“用来放资料、老照片、报纸和方言辞典.......”

  “然后我们可以签一些很怪的人。”周杰轮说。

  “对,不要那种很商业的。”方纹山点头表示赞成。

  沉默几秒后,两人相视一笑。

  仿佛彼此确认了,对方是那个可以一起走很远的人。

  “啪啪啪”

  顾北忍不住地鼓起掌:“当然可以,不过我也想一起加入,你们觉得怎么样?”

  “诶,你?你不是我们老板吗?”周杰轮有些疑惑。

  方纹山也不明所以。

  他一直认为,顾北把他们买过来,就是要他们帮忙作词作曲的。

  “我的意思是,叫上杨俊荣和吴大力,一起开工作室。”

  “我们保留版权、经纪权、商务决定权和制作权。”顾北缓缓将合同推到两人面前:

  “让鹰皇出资金、发行、宣发和公司资源,提供基础服务。”

  “双方签代理约,由鹰皇进行商业化运营,收益按比例分成。”

  “可我连新人都算不上耶。”周杰轮听得很心动:“鹰皇不会答应吧?”

  “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顾北直接拍板。

  有后世的数据摆在那,加上他自己的一套流氓打法。

  这个对赌协议不可能输。

  “可你为什么要费心帮我们?”方纹山从始至终都很冷静,从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当然是你们足够努力。”顾北指着两人:“看看你们,吃饭都在搞创作。”

  “我真的很看好你们。”

  “你们信吗?”

  反正他自己是不信的。

  不过对这俩人,他是真没什么坏心思。

  两人都重情重义,耍手段不如用感情捆绑。

  主要是系统寄生在周杰轮身上,让他继续给别人打工,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真签约到自己名下,等他们火了,鹰皇总部肯定会来抢。

  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一起开个工作室。

  “顾北,谢谢你,等赚到钱,解约的费用我们一定还你喔。”

  “诶,顾北,为了我们,你一定付出很多吧?”

  周杰轮和方纹山是真的听进去了。

  两人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被骗的,都非常感动。

  有种落难时遇见伯乐的复杂心情。

  “哎。”顾北摇头叹气:“我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有好几亿子孙“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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