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连长张建政和指导员林森早就候在连队门口了。
一副“总算熬出头”的表情。
“师长,车在门外等您。”张建政小跑过来,想要接周玄手里的包,却被刘振雄摆手制止了。
“你们俩回吧,该抓训练抓训练,别老盯着我这车屁股看。”
刘振雄斜了张建政一眼,“这周你们表现不错,没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算老子没看错七连。”
张建政老脸一红,嘿嘿干笑:“是首长领导得好。”
刘振雄没理他,带着周玄继续往团部大门的方向走。
一老一少,走在营区的林荫道上。
“今天这靶,打得顺手不?”刘振雄双手背在身后,声音还是如以往那般平静。
“报告老兵同志,挺顺。就是昨天赵大财那一枪给我整懵了。”周玄笑呵呵的道。
刘振雄一笑:“这就是战场。你永远不知道旁边那个猪队友会给你整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你得比别人更稳,稳到天塌下来,你那准星也得死死扣在目标身上。”
周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首长……其实我知道,那一晚您给我披大衣,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大柱前辈。”
“哦?”
刘振雄停下脚步,侧过头,别有深意的看着周玄。
周玄自嘲地笑了笑:“大柱前辈是他那个时代的英雄,我是个在岗哨睡觉的怂兵。您给我披大衣,是想给我个机会,不想让我像大柱前辈那样,带着遗憾和骂名离开部队,对吧?”
刘振雄沉默了良久,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你小子,心眼子比大柱多,眼光也毒。”
刘振雄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沧桑,“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躺在那儿,确实想起了他。但更重要的是,后面你醒来后,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股子‘求生欲’。不是那种怕死的求生,而是那种想跟命运掰掰手腕的劲儿。”
“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那段经历,肯定让你对生活有了很大的感悟。”
“部队不缺听话的木头,缺的是有血有肉、知道疼、知道怕,但更知道为什么握枪的兵。”
周玄愣愣的看着刘振雄。
全然没想到,那晚自己的反常反应,会被刘振雄看得这么透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团部大门口。
王海涛和政委等一众团领导,都已经在那里候着。
走到那辆停在大门口的吉普车旁,刘振雄转过身。
“小周,那件大衣你留着。以后要是哪天觉得苦了、累了,想摆烂了,就拿出来瞅瞅,想想以前的那些牺牲的前辈。”
“这些话很虚,呵呵,像旧时代的信仰洗脑。但我知道,你小子能感受得到。”
周玄忍不住嘴角一扯。
的确有点像洗脑。
放在一周前,他还真未必会吃这一套。
可现在,经过这一周对部队的接触,跟周围战友的相处。
他是真的已经爱上了这种当兵的生活。
是,它枯燥,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睡觉。
也辛苦,每天不是挨训,就是在被挨训的路上。
但这种生活,真的很单纯。
单纯到让你根本不用去顾忌任何的人情世故。
不用去担心尔虞我诈。
他前世破产,对那操蛋的社会,早已失望透顶。
可现在的他,已经重新找回斗志。
跟前世那个从大学毕业时的热血青年一样。
充满血性,毫无畏惧!
刘振雄接过周玄手中的背囊,“我听你班长说,要把你培养成狙击手。”
“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年中,军区侦察兵集训,希望我能在狙击手的领奖台上看到你。到时候,你要是还敢给我炸豆浆,老子亲手把你吊在靶杆上!”
周玄眼眶微热,啪地立正,敬了一个这十几天来最标准的军礼。
可他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憋出一个字:
“是!”
刘振雄点了点头,利索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降下车窗,冲着周玄挥了挥手。
“滚回去训练吧!那个叫赵大财的要是再敢脱靶,记得替我踹他屁股!”
声音落下,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周玄站在大门口,直到那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放下手。
“行了,别在那儿当望夫石了,赶紧滚回连队!”团长王海涛路过他身边,没好气地踹了一脚他的屁股,但嘴角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是!”周玄嘿嘿一笑,撒丫子往七连营房跑。
刚推开一班宿舍的门,周玄就愣住了。
宿舍那张缺了漆的旧长条桌上,赫然放着一具被绿色帆布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
虽然隔着帆布,但那修长的轮廓和独特的流线感,瞬间就把周玄的魂儿给勾过去了。
赵大财和岳鹏围在桌边。
两个新兵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伸在半空想摸又不敢摸,跟供祖宗似的。
“老周!你可算回来了!”
“快来看,班长从器材室领出来的,说是给你的‘新媳妇’。”
赵大财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
晚上十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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