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参加军区侦察兵集训前夕（两章合一）

　　熄灯号吹过半小时了，营房里鼾声此起彼伏。

　　周玄从床上爬起来，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轻手轻脚地穿上作训服，溜出了班房。

　　排长室在连部二楼最东头。

　　周玄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陈锋的声音，听起来还没睡。

　　周玄推门进去。

　　陈锋正坐在桌前，台灯下摊着一本厚厚的《陆军侦察战术教程》，手里还拿着支红笔在勾画。

　　他抬起头，看到周玄，脸上又露出那种狐狸般的笑：“哟，咱们的沙袋同志来了？怎么，白天摔得不够，晚上还想加练？”

　　周玄没笑，挺直腰板：“排长，我想好了。我要去集训队，无论如何都要去。请您帮我。”

　　陈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想好了？真不怕死？”

　　“怕。”周玄老实道，“但更怕这辈子没试过就认怂。”

　　“呵，觉悟挺高。”

　　陈锋凝视着他，“周玄，你知道我这一个月为什么要这么练你吗？”

　　“知道。您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潜力，能不能扛得住。”

　　“错了。”

　　“我不是在试你的潜力，我是在告诉你——你现在这点水平，还不够。”

　　“今天下午障碍跑，你最后一趟跑了1分45秒，对吧？放在咱们团，是新兵里的顶尖。可放在集训队，勉强中等。”

　　“今晚格斗，你被我摔了十三次。在集训队，教官会让你摔一百三十次，直到你爬不起来为止。”

　　周玄抿了抿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更狠的训练。”

　　陈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笑得特别温和：“行，既然你求着我虐你，那我就不客气了。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开小灶。”

　　“我会把一排的训练标准，整体往上提一个等级。你，周玄，就是标杆。你跑到哪儿，别人就得跟到哪儿。你撑得住，别人就得撑得住。你扛不住，那就换别人当标杆。”

　　“这样练，你不但自己要拼命，还要承受全排的压力。因为他们累成狗的时候，第一个骂的就是你。能做到吗？”

　　周玄毫不犹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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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开始，一排的训练强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五公里武装越野，陈锋把及格线提到了20分钟——比大纲足足缩短了两分钟。

　　四百米障碍，优秀线从1分50秒变成了1分45秒。

　　射击训练不再是静态打靶，而是加入了奔跑、匍匐、翻越障碍后的快速射击。

　　最变态的是，一个人不达标，全班加练；一个班不达标，全排加练。

　　而周玄，正如陈锋所说，成了那个无形的标杆。

　　压力如山倒来。

　　“周玄这小子疯了吧？这么拼，把我们坑惨了！”

　　“就是，显摆啥啊？搞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赵大财听到这些话，破天荒地没附和，反而梗着脖子怼回去：“咋了？老周拼是他的事，你们跟不上是你们菜！有本事你也冲前面去啊！”

　　这话从一个曾经最爱偷懒耍滑的富二代嘴里说出来，把一众老兵都听愣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赵大财自己的变化。

　　自从“西装事件”后，这小子像是被开了光。

　　训练再也不找借口了。

　　陈锋说五公里负重加五公斤，他就默默往背囊里塞砖头。

　　陈锋说俯卧撑要做到力竭，他就真的做到趴在地上起不来，也不喊一句“报告排长我不行了”。

　　陈锋看在眼里，笑问道：“大财，最近表现不错啊。怎么，家里矿不要了？打算在部队长期发展了？”

　　赵大财挠挠头，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排长，您就别埋汰我了。我就是想明白了——以前我觉得我家有钱，到哪儿都能横着走。来了部队才发现，钱在这儿屁用没有。要想让人看得起，就得靠真本事。”

　　“我那三等功，说是空手夺白刃，其实我自己知道，多半是运气。要是真碰上硬茬子，我估计早怂了。”

　　“所以我想好了，既然穿了这身军装，那就得对得起它。您怎么练，我就怎么练。绝不再喊一声苦。”

　　陈锋拍拍他肩膀：“行，有觉悟。明天训练，我给你加点料。”

　　赵大财脸一垮：“排长，我刚说完您就来真的啊？”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说着玩？”

　　赵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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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辽东的五月终于逐渐暖和了起来，操场边的杨树抽出了嫩芽。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一排的战士们都能感觉到——周玄变了。

　　不是外表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气质的蜕变。

　　他的眼神更沉稳了，动作更利落了，甚至站在那里，都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最明显的是成绩。

　　五公里武装越野，他能稳定跑进18分钟——这已经是全团顶尖水平。

　　四百米障碍，他的最好成绩达到了1分42秒，距离陈锋的纪录只差两秒。

　　射击更不用说，现在连史能量教他的狙击课，很多时候都只能提供理论指导，实际操作上周玄已经青出于蓝。

　　而今晚，是格斗训练。

　　“一个月了，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周围一圈战士围了上来。

　　这次没人再同情周玄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被排长摔了一个月的“沙袋”，到底能不能还手。

　　“开始。”

　　周玄没有像以前那样急于进攻。

　　他沉下重心，眼睛紧盯着陈锋的肩膀——那里是判断对方动作的第一信号。

　　陈锋动了。

　　依然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样子，左手一探，看似要抓周玄的衣领。

　　周玄不退反进，身体微侧，右手格挡的同时，左腿闪电般扫向陈锋的下盘。

　　“哦？”陈锋轻咦一声，脚下一错，避开扫腿，右手顺势切向周玄的脖颈。

　　周玄低头躲过，左手已经抓住陈锋的手腕，身体借力前冲，肩膀狠狠撞向陈锋的胸口。

　　“砰！”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陈锋后退了半步，周玄则被反震得踉跄了两步，但立刻稳住了。

　　场边一片哗然。

　　“卧槽！老周居然把排长撞退了？”

　　“我没看错吧？”

　　“这小子……真练出来了？”

　　陈锋揉了揉胸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错，知道借力了。再来。”

　　这一次，陈锋认真了。

　　他的动作陡然加快，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周玄全力防守，但还是被击中了三四下——肋部、肩膀、大腿，每一下都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倒下。

　　甚至还能在间隙中反击。

　　一次假动作骗过陈锋的重心，周玄突然变向，从侧面切入，一记勾拳直取陈锋的软肋。

　　陈锋仓促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好！”史能量忍不住喝彩。

　　接下来的三分钟，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

　　周玄依然处于下风，但已经不像一个月前那样被单方面碾压。

　　他能躲开大部分攻击，能在被击中后立刻调整，甚至能偶尔逼得陈锋不得不全力防守。

　　终于，在一次缠斗中，陈锋抓住周玄的一个微小破绽，一记过肩摔将他重重砸在地上。

　　周玄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陈锋也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伸出手。

　　周玄抓住，被拉了起来。

　　“可以。”陈锋抹了把汗，脸上露出难得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真诚笑容，“一个月，能练到这个程度……你小子，是个怪物。”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赵大财冲上来，一把抱住周玄：“老周！你他妈太牛逼了！差点就把排长干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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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结束，战士们陆续散去。

　　周玄和陈锋坐在训练场边的草坪上，看着远处营房的灯火。

　　四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排长，今年的集训，您还去吗？”周玄突然问。

　　陈锋一愣，随即笑骂：“你当我是什么？永动机？去了一次还想再去？”

　　周玄不解：“不是每年都可以报名吗？”

　　“是可以。”陈锋躺倒在草坪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星空，“但正常人，都只会去一次。”

　　“为什么？”

　　“因为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陈锋的声音平静下来，“周玄，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肌肉、骨骼、心肺、神经……它们能承受的负荷是有限的。”

　　“集训队那地方，是把人当机器用。每天十六个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训练，睡眠不足四小时，饮食就是维持生命体征的最低标准。”

　　“我去的那年，一百二十个人，最后坚持到结业的只有六十七个。剩下的，不是被淘汰，是身体真的扛不住了——应力性骨折、肌腱撕裂、心肺功能衰竭、神经性厌食……各种各样的伤病。”

　　“我能完整地回来，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已经是运气好了。”

　　陈锋转过头，看着周玄：“你知道集训队教官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周玄摇头。

　　“‘在这里，你们不是人，是武器。武器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完成指令。’”

　　“他们真的不把兵当人看。因为在他们眼里，真正的战场，比这残酷一百倍。如果你连训练都扛不住，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周玄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道：

　　“那您后悔去吗？”

　　“后悔？”陈锋笑了，这次的笑有点复杂，“不后悔。那三个月，是我军旅生涯中最痛苦、也最珍贵的三个月。它让我知道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也让我明白了——当兵，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周玄，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可以把你练到能通过选拔的水平。但我必须告诉你：去了，你可能就回不来了——不是牺牲，是身体废了，再也当不了兵了。”

　　“就算你完好无损地回来，你的身体也会留下永久的损伤。膝盖的磨损，腰椎的劳损，听力的下降……这些都会跟着你一辈子。”

　　“当然了，凡是在那里挺到了最后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回来，都提干了。”

　　“就像我一样。”

　　“现在，你还想去吗？”

　　周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过了很久，他说：“排长，您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怕很多年后，我脱下这身军装，回头看自己当兵的这几年，发现除了混了个经历，什么都没留下。”

　　“我怕我明明有机会变得更强，却因为怕苦怕累，选择了安逸。”

　　陈锋没说话。

　　“所以，我想去。”

　　“身体废了，我认。但不去试试，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陈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从草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陪你疯到底。”

　　“从明天开始，我会按照集训队的标准来练你。记住，这不是训练，这是淬火。要么成钢，要么成灰。”

　　周玄也坐起来，看着陈锋：“排长，谢谢您。”

　　“谢个屁。”陈锋站起身，踢了周玄一脚，“回去赶紧睡觉。明天五点，武装越野二十公里。你要是敢迟到一秒钟，我就让你穿着赵大财的西装跑完。”

　　周玄笑了：“是！”

　　又是两个月后。

　　时间来到了七月。

　　哪怕是辽东，天气也变得炙热了起来。

　　而周玄，也顺利拿到了去参加军区侦察兵集训的名额。

　　明天，就坐车前往师部，跟师里的其他参训成员，一起出发！

　　躺在床上，周玄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属性。

　　姓名：周玄

　　身份：列兵

　　体质：A+

　　四肢力量：18

　　耐力：19

　　心肺功能：22

　　格斗经验：20

　　意志力：17

　　战术动作协调性，射击、内务等等（技术类的不细描述了）

　　周玄看着属性面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个月时间，他提升了很多。

　　常人是10，他现在的整体战力，都基本在常人两倍以上了！

　　现在，哪怕是陈锋，都隐隐有被他比下去的趋势了！

　　周玄微微偏头，看向窗户外的远方，喃喃道：“侦察集训，我，周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