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阴影中就冲出了人类的车辆。
那些焊接着钢板的皮卡,车顶上战士们用缴获的机炮对着豁口内任何移动的物体倾泻着火力。
哒哒哒!
哒哒哒!
“为了我们的明天,为了活着冲进去!”恩瑞克的声音在频道里高声喝彩,所有人的通讯器仿佛炸了麦一般。
看起来他是这里的头头。
抵抗军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从破口涌入。
他们穿着拼凑的护甲,脸上戴着防尘面具,在他们的眼中,仇恨在燃烧。
在他们之中,有不少人的家人在审判日中被天网用核弹杀害。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复仇的机会,所以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遏制天网发展的机会。
然而天网的回应冰冷而迅速。
厂区内部并非毫无防备,在刺耳的警报声中,阴影中响起了另一种更令人胆寒的声音。
一种由电机驱动稳定到毫无情感的嗡鸣声!紧接着是撕裂布匹般的轰响。
塔塔塔塔塔塔——!
11.4毫米的弹幕如同金属风暴般从车间入口和通道尽头扫来,首批冲入的几名战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狂暴的火力瞬间撕碎。
反应过来的战士飞扑到披挂了装甲的皮卡车后面。
顽强的发起了反击,枪弹射进黑暗打到金属上,弹出了明亮的火花。
它们来了!
在昏暗的,只有应急灯闪烁的光线下一个个巨大的轮廓显现出来。
他们每个都超过两米,高橡胶制成的皮肤在战斗中破损,露出下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钛合金骨架。
他们的光学传感器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眼睛。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稳定,手中的转轮枪持续不断的喷涂着火舌,完全无视后坐力。
T-600!
他们已经不再是生产线的零件,而是被激活的杀戮机器。
“开火,所有人集中打他们的头部打不穿就打关节!”
恩瑞克的吼声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人类利用倒塌的钢梁,废弃的水泥墩作为掩体。
用机枪和车载机炮,还有榴弹进行还击。
机炮的子弹呼啸而过,在T-600的装甲上炸开绚烂而致命的火花,有时能将其掀翻,有时能消去半个身躯。
然而步枪的子弹叮叮当当的敲打,在他们的金属骨架上,大多只能徒劳的溅起火花
如果是精准射击打到光学目镜,或者顺着装甲的缝隙击伤了里面的动力电缆,才能瘫痪一台T-600。
一台T-600大步向前,用机枪横扫,开始定点射击,将一辆作为岩体的皮卡打成了筛子,油箱破裂,玄机被榴弹引燃,爆成一团火球。
几名抵抗军的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而它很快被精准射击集火!步枪子弹精准命中它的头部,传感器和处理器被彻底摧毁,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轰然倒地。
反抗军聪明的又用他的身躯作为掩体向前推进。
这不是战争,这是钢铁与血肉的碰撞。
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人类的惨叫、战吼与T-600机枪无休止的嗡鸣、沉重步伐交织在一起,在巨大的工厂空间内回荡,形成一首残酷的交响曲。
另一支小队成功突破了侧翼,用炸药炸开了通往主装配车间的最后一道安全门。
然而里面的场景却令他们窒息。
流水线上,T-600的躯体正在被机械臂组装着,有的只有骨架,有的刚被披上那层恐怖的橡胶,还有的已经完成组装,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如同等待被唤醒的恶魔军团。
“就是这里!安装炸药!快点!”米兰达高声怒吼着。
负责爆破的队员疯狂地将高能炸药固定在生产线的主体结构和那些未激活的T-600身上。
在门口掩护他们的战友则形成了脆弱的防线,拼命阻挡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T-600,以及履带式收割者。
榴弹在飞舞,机炮在怒号,但是依然有人类不断中弹倒下。
“好了!撤!全体撤离!”
信号发出后,所有的战斗人员边打边撤,向着来时炸开的缺口褪去。
主动殿后的战斗人员死战不退,可是过远的距离导致他们跟大部队分离,战场被切割,火力支援一时跟不上。
然后就被越来越多的机器人淹没。
“该死的!”米兰达痛心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们都是最英勇的战士,结果却折在了这里。
那些该死的机器,怎么能与她手下这些鲜活的生命相比呢?
但是活着的人要紧,米兰达背起一个比她还要沉的负伤战斗人员,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工厂。
当最后一个人类士兵跌跌撞撞的冲出火海跳上来应接的车辆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来自工厂深处的巨响。
轰隆——!!!
紧接着是一连串更剧烈的爆炸!中央装配车间的炸药被引爆了!
连锁反应波及了能源系统,巨大的火光和浓烟从厂房顶棚冲天而起,甚至暂时驱散了天空中的阴霾。
恩瑞克从另一边驱车率领着自己的手下赶过来会合。
车队疯狂地驶离这片地狱,驾驶员的脚恨不得把油门踹进油箱里。
身后熊熊燃烧的工厂仍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那些都是自愿留下断后的重伤员,他们深知即使回去也是慢慢等待死亡,不如在这里彻底绽放生命的绚烂。
为他们的亲人搏下一丝生存的希望。
人类勇气的赞歌。
高速行驶的车队远离了这里。
他们成功了!工厂被重创T-600生产线被瘫痪。
但是车厢里没有人欢呼,只有沉重的喘息,痛苦的呻吟。
以及失去战友后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脸上都沾满了油污、鲜血和硝烟,眼神空洞的望着那团照亮夜空的火焰。
他们赢得了这场战斗,但所有人都清楚代价有多么惨重。
而机器是不会感到痛苦的。
这时恩瑞克找到了妻子米兰达。
“亲爱的,你看到咱们儿子了吗?杰克在哪?他不在车队上!”
米兰达这才后知后觉,她的儿子好像没有一起出来。
“我……我我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