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我更懂华娱!
红色嘉陵70摩托车在崎岖的山道上疯狂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蓝烟。
陆青河用力拧着油门,宽大的车轮卷起大片枯叶和残雪。
后座上,白红单手抓着减震铁架,身子伏得极低。
李二狗和赵炮头骑着二八大杠在后面狂蹬,早就被甩没了影。
到了一处陡峭的断崖前,摩托车实在上不去了。
陆青河拔了钥匙。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老林子。
秋末冬初的风刮在脸上,活像钝刀子割肉。
四周静得可怕,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林子里透着一股子寒气。
白红突然停住脚步。
她指了指雪地上的一串印记。
形状小巧,像极了一朵朵绽放的梅花。
陆青河蹲下身,捻起一点雪末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眼神瞬间亮得吓人。
“看,这是紫貂。”
女猎人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而且看这脚印的杂乱劲儿,绝对是一窝。”
陆青河脑瓜子嗡嗡作响,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狂喜涌上心头。
一张品相完好的野生紫貂皮,在省城外贸局能换八百块钱外汇券!
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价比黄金!
几只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要是能把这一窝端了,青河加工厂明年的运转资金都有了着落。
没等高兴太久。
几步开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下,挂着个反光的东西。
陆青河走过去一看,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那是个隐蔽极好的钢丝套子。
做工精良得让人头皮发麻。
多股细钢丝紧紧绞合在一起,上面还带着自锁的滑扣。
这绝对不是黑瞎子屯本地人能弄出来的玩意儿。
这时候,赵炮头和李二狗终于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老猎户只瞅了一眼那个套子,倒吸一口凉气。
“是外地的跑山鬼。”
老头子吧嗒着手里的旱烟锅,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这帮瘪犊子手黑得很,见啥灭啥,连怀崽子的母兽都不放过。”
“敢跨界跑到长白山深处捞偏门,身上多半背着人命案子。”
陆青河没吭声,打了个手势。
四个人顺着杂乱的脚印往前摸。
翻过两道陡峭的山梁。
一处背风的岩石洼地里,出现了一堆刚熄灭不久的篝火。
木炭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陆青河用脚尖拨开旁边的枯草丛。
一张绿色的塑料包装纸露了出来。
捡起来一看。
上面印着清晰的红色五角星和“压缩干粮”四个大字。
这是正儿八经的军用品!
陆青河把包装纸攥在手心里,用力捏成一团。
“这伙人有背景。”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能弄到这玩意儿,手里八成有制式武器。”
“大伙儿闭嘴,子弹上膛,招子都给我放亮堂点!”
李二狗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脸色煞白。
“青河哥,要不咱撤吧?下山找派出所……”
陆青河一把揪住李二狗的衣领。
“来不及了!”
“等公安进山,这帮孙子早把紫貂杀光钻进老林子了!”
“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陆青河眼神发狠,透着一股子亡命徒般的凶悍。
“今天就在这儿,黑吃黑!”
前世在热带雨林里摸爬滚打的特种战术,此刻全派上了用场。
陆青河指着前面一条狭窄的兽道。
“二狗,你带两个民兵躲在左边那块大青石后面。”
“没我的命令,谁敢露头我敲碎谁的脑袋!”
转头看向女猎人。
“白红,你上那棵老红松。”
“视野好,负责盯梢和侧翼掩护。”
白红连个磕巴都没打,像只灵猫一样窜上了十几米高的树杈。
茂密的松针瞬间把人影遮得严严实实。
太阳落山了。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长白山的深冬,黑夜来得极快。
视野尽头,三个黑影慢慢摸了过来。
每个人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大包。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手里赫然端着一把黑压压的“五六半”!
半自动步枪的烤蓝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枪管下面还折叠着锋利的三棱军刺。
陆青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对方火力太猛了。
真要硬拼,自己这边除了“撅把子”,剩下的全是土铳和镰刀。
绝对吃大亏。
智取才是上策。
陆青河抬头,冲着树冠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白红心领神会。
女猎人双手拢在嘴边。
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嘶叫声划破了风雪。
那声音惟妙惟肖。
简直像一只被捕兽夹夹断腿的紫貂在绝望哀嚎。
走在前面的壮汉猛地停住脚步。
“大哥,听见没?紫貂!”
旁边一个瘦子眼睛冒着绿光,贪婪全写在脸上。
“分散找!别让这小畜生跑了!”
三个偷猎者瞬间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拉开距离,呈扇形朝着树林深处包抄过来。
陆青河泛起冷笑。
分开走?
那就是排队送死!
宽阔的将校呢大衣下,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那杆老旧的“撅把子”。
大拇指无声地压下击锤。
枪膛里,那发特制的独头弹早就饥渴难耐。
角色互换了。
现在,陆青河是耐心的孤狼。
那三个端着步枪的亡命徒,成了待宰的猎物。
风雪越来越大。
呼啸的北风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也掩盖了即将爆发的杀机。
陆青河趴在雪坑里,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微弱。
静静地,紧紧盯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影。
一场属于黑瞎子屯守护神的立威之战,一触即发!
壮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上。
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端得平平的,枪口随着视线来回扫动。
距离陆青河藏身的雪坑,只剩不到十米。
五米。
三米。
就是现在!
陆青河猛地从雪窝子里暴起!
整个人像是一头出闸的猛虎,带着漫天飞舞的雪末子扑向半空。
壮汉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黑乎乎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脑门上。
“别动。”
陆青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动一下,脑袋开花。”
壮汉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那把五六半还端在手里,手指却僵在扳机护圈外面,怎么也按不下去。
这汉子能清楚地感觉到,顶着脑门的枪管冰凉刺骨。
更可怕的是拿枪的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慌乱,全是漠视生死的狠辣。
“枪放下。”
陆青河枪口往下压了压。
壮汉咬着牙,慢慢松开手。
“吧嗒”一声,五六半掉在雪地里。
几乎同一时间,右侧的林子里传来一声闷哼。
那个瘦子刚想举枪瞄准这边。
树冠上的白红像是一只巨大的夜枭,凌空扑下。
锋利的猎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直接用刀背狠狠砸在瘦子的后颈上。
瘦子连吭都没吭一声,翻着白眼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干得漂亮!”
陆青河低喝一声,一脚踹在壮汉的膝弯处。
壮汉惨叫着跪在地上。
李二狗带着两个民兵从大青石后面冲出来。
麻绳往壮汉身上一绕,捆了个结结实实。
就剩最后一个了。
那个落在最后面的矮个子偷猎者,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连背包都扔了。
“想跑?”
陆青河冷笑一声,端平了手里的撅把子。
单眼瞄准。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响,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特制独头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撕裂了风雪。
精准地擦着矮个子的大腿外侧飞了过去。
直接把旁边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拦腰打断!
木屑横飞。
矮个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瘫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
前后不到两分钟。
陆青河把撅把子扛在肩膀上,走到三个被捆成粽子的偷猎者面前。
用脚尖挑开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帆布包。
拉开拉链。
几张毛色水光溜滑的紫貂皮露了出来。
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带着血丝的极品虎骨。
“好家伙。”
赵炮头凑上前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帮畜生,连长白山的山神爷都敢动!”
陆青河弯腰捡起那把五六半,拉开枪栓看了一眼。
黄澄澄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
“带回去。”
陆青河把步枪扔给李二狗。
“连人带货,全押回屯子里。”
“明天一早,送公社派出所。”
李二狗抱着步枪,激动得浑身发抖。
“青河哥,这回咱可是立了大功了!这枪……”
“枪也上交。”
陆青河语气硬气得很。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不沾这掉脑袋的玩意儿。”
转头看向那几张价值连城的紫貂皮。
陆青河心里盘算起来。
这可是赃物,按理说得全数上交。
可长白山的规矩,见者有份。
更何况,这帮人是自己拿命拼下来的。
“皮子留下两张,剩下的连同虎骨一起交上去。”
陆青河拍板定音。
“就当是给大伙儿压惊的辛苦费了。”
几个民兵听了,顿时喜笑颜开,干劲十足地押着人往山下走。
风雪渐渐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满地狼藉的雪地。
陆青河站在原地,点了一根“大前门”。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这趟进山,本想抓几个偷松塔的蟊贼。
没想到竟然钓出了这么一条大鱼。
有了这几张紫貂皮打底,省城外贸局那边的关系,算是彻底砸实了。
青河加工厂的招牌,也将随着这次剿匪的壮举,彻底打响!
白红走到陆青河身边,默默地擦拭着猎刀上的雪水。
女猎人抬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如山般沉稳的男人。
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走吧。”
陆青河掐灭烟头,紧了紧身上的将校呢大衣。
“媳妇还在家等着咱吃热乎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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