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陆青河推开屋门,一股子冷风顺着脖领子直往里钻,冻得人一激灵。
他紧了紧身上的将校呢大衣,脚下的黑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沉闷的响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得很远。
李二狗早就带着人在厂子大门口候着了。
这小子今天穿上了新发的军大衣,领子立得老高,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着兴奋劲儿的眼珠子,在那儿呵着白气,跺着脚取暖。
“当家的,人都到齐了,就在村部大院里猫着呢。”
李二狗一见陆青河,麻溜利索地迎上来,哈着腰,一脸的崇拜。
陆青河点了点头,没吱声,大步流星地往村部走去。
此时的村部大院,早就挤满了人。
全屯子的男女老少,只要能喘气的,几乎都来了。
大家伙儿抄着袖子,三五成群地缩在墙根底下,有的抽着旱烟,有的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陆家老三今天要给咱指条活路。”
“那还能有假?瞅瞅人家那厂子,瞅瞅人家那吉普车,陆老三现在可是文曲星下凡,财神爷转世!”
“哎,你说这大雪封山的,除了猫冬还能干啥?他真能整出花来?”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激动的,也有犯嘀咕的。
陆青河走到院子中间,没去那摇摇欲坠的台子上,而是直接跳上了停在边上的东方红拖拉机的车斗。
他往那儿一站,将校呢大衣的下摆随风一卷,那股子从容淡定的派头,瞬间让嘈杂的大院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都静一静。”
陆青河嗓音洪亮,透着股子力量。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一双双写满渴望和迷茫的眼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这年头,老百姓不怕吃苦,就怕没路。
“大雪封山了,松塔的活儿是停了,但咱黑瞎子屯的人,不能光在炕头上干靠着。猫冬猫冬,猫久了,骨头缝里都得生锈!”
陆青河这话一出,底下不少汉子都跟着点头。
“我今天叫大家来,就说两件事。第一件,是编筐。”
“编筐?”
底下有人乐了,
“青河啊,那玩意儿谁不会啊?漫山遍野的红柳条子,编出来卖给谁啊?供销社一年也收不了几个。”
陆青河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人:“供销社不收,我收!”
“我那山货加工厂,明年开春要大搞。药材、干果,哪样不需要包装?那种编得细密、结实、带提手的柳条筐,我有多少要多少!一个筐,我给两块钱现钱!”
“两块?!”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活,撑死也就几毛钱工分。
编个筐就能拿两块?
“别高兴太早。”
陆青河抬手往下压了压,
“我这儿有标准。柳条得是头一年的红柳,得去皮,得阴干。编出来的筐要能装五十斤松子不漏,提手得是三股拧的,断了我不收。二狗,把样品给乡亲们瞅瞅。”
李二狗麻溜地拎出一个精致的白色柳条筐,在人群里转了一圈。
那筐编得确实漂亮,严丝合缝,透着股子手艺人的灵气。
“这活儿,老娘们、半大孩子都能干。只要肯出力,这个冬天,一家挣出台缝纫机钱,不难。”
陆青河抛出的第一个诱饵,已经让村民们眼珠子发红了。
“第二件事,是林蛙。”
陆青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大家伙儿都知道,咱长白山的雪蛤是宝贝。但那是野生的,得靠天吃饭。我想在咱村后那片不冻泉附近,整几个林蛙越冬池。”
“越冬池?那玩意儿能行?”老支书吧嗒着旱烟,也忍不住开口了。
“行不行,我心里有数。”
陆青河自信地笑了笑,
“林蛙冬天入水,最怕水干或者冻透。咱那不冻泉水温恒定,只要挖好池子,覆上草帘子,防住黄皮子和老鼠,到了明年开春,那就是成千上万的金疙瘩。”
陆青河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事儿,我打算先在厂子里试。但我需要人手挖池子,修水渠。凡是愿意来的,一天一块五,管一顿中午饭,白面馒头加猪肉炖粉条子!”
“我去!算我一个!”
“我也去!青河,别看我岁数大,我有的是力气!”
村民们彻底疯狂了。
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白面馒头加猪肉,那是神仙过年才有的待遇。
陆青河看着这火热的场面,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带大家赚钱,更是在建立他的供应链。
柳条筐是为了未来的品牌包装,林蛙圈养是为了垄断高端药材市场。
他不仅要当这个屯子的首富,他要当这片林海的王。
“行了,想干活的,去李二狗那儿登记。二狗,你把标准和要求再跟大家伙儿念叨念叨,别整那些滥竽充数的,坏了我的规矩。”
陆青河跳下车斗,在那一双双充满敬畏和感激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回到加工厂,陆青河没进屋,而是围着冷库转了一圈。
冷库里,一扇扇冻得梆硬的猪肉挂得整整齐齐,那是他昨天刚拉回来的。这些肉,是这个冬天的底气,也是武装人心的子弹。
他走进财务室,苏云正伏在桌子上,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这几天的忙活,让苏云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干练,那只金手镯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青河,你回来了。”
苏云抬起头,眼里满是柔情,“刚才听外头闹腾得厉害,乡亲们都乐疯了吧?”
“还行,只要给他们口饭吃,给条路走,他们比谁都听话。”
陆青河走过去,轻轻按住苏云的肩膀,
“账整得咋样了?”
“差不多了。”
苏云指着账本上的数字,有些心惊肉跳,
“这一大笔物资买回来,咱手里的现钱可就去了一大半。你还给二狗他们发了那么多奖金,我这心里总觉得毛烘烘的。”
陆青河笑了,笑得很有深意:
“云儿,这钱啊,散出去才是钱,攥在手里就是纸。在这山里,人要是没个奔头,心就散了。我给他们发钱,给他们买大衣,是让他们知道,跟着我陆青河,能活得像个人样。”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正在搬运物资的护厂队汉子们,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这世道要变了。以后不是谁家地多谁就有理,是谁手里有货、有枪、有人,谁才是大爷。”
苏云看着丈夫的背影,觉得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对了,晚上的饭菜多整点。我把赵叔和白红都叫过来,咱一家人好好唠唠。”
陆青河转过身,叮嘱道。
“放心吧,肉早就炖上了,酸菜也是今年新渍的,保准得劲儿。”
苏云甜甜地应了一声。
下午,陆青河在厂子后院,亲自指导几个汉子搭建林蛙越冬池的框架。
他讲得很细,从水流的速度到草帘子的厚度,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到了极致。
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他重生以来,头一回尝试大规模的半人工养殖,绝不容许失败。
到了傍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西北风刮得更猛了,吹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陆青河回到后院堂屋,屋里暖烘烘的,火墙烧得通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
赵炮头和白红已经到了。
赵炮头换上了陆青河送他的新皮袄,正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老脸上全是满足。
白红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坐在角落里,低头擦拭着她那把锋利的猎刀。
她虽然没说话,但身上那股子警觉劲儿,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赵叔,白红,快坐,咱边吃边唠。”
陆青河招呼着。
苏云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白肉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拎着酒瓶子的李二狗。
“来,当家的,这可是正经的北大仓,我托人从城里整回来的。”
李二狗利索地给每人满上了一大碗。
陆青河端起酒碗,看着围坐在一起的这几个人。
这就是他的核心班底。
老练沉稳的赵炮头,野性十足的白红,机灵忠诚的李二狗,还有贤惠持家的苏云。
“这一杯,敬大家。这个秋天,咱黑瞎子屯能翻身,全靠各位卖命。”
陆青河一仰头,辛辣的酒液像是一团火在胸中炸开。
“当家的,说这话就见外了。没你,我赵铁柱现在还在林子里跟黑瞎子拼命呢,哪能住上这暖和屋子,喝上这好酒?”
赵炮头感慨万千,一饮而尽。
白红没说话,只是端起酒碗,冲陆青河示意了一下,也是干脆利落地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屋里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陆青河放下筷子,看着白红,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牛皮套子。
“白红,这是给你的。”
白红愣了一下,接过套子,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瑞士军刀。这种洋玩意儿,绝对是稀罕货。
“这刀,是我托宋雨从省城特意整回来的。精钢打造,能锯能割,还有镊子和剪刀。你在山里跑,这玩意儿能救命。”
白红握着沉甸甸的军刀,摸着刀刃,眼神里闪过罕见的波动。她抬头看着陆青河,声音沙哑:
“谢了。”
陆青河笑了笑,又转头看向赵炮头:
“赵叔,那捕兽夹你试过了没?”
“试过了,当家的,那双簧的劲儿真大,碗口粗的木头都能一下夹断。”
赵炮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那只飞虎子……怕是不好对付。我今天去后山转了一圈,那畜生在咱厂子围墙外面留了不少尿,这是在圈地盘呢,它在示威。”
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陆青河眯起眼,冷哼一声:
“圈地盘?在我的地盘上圈地盘,它那是找死。”
他放下酒碗,目光如炬:
“这个冬天,咱不光要赚钱,还要把这山里的规矩立起来。那只貂熊,就是咱立规矩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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