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能量看向陈锋，“我记得你去参加集训前，最好的成绩，也只是1分43秒吧？？”

　　陈锋眼神复杂的看着周玄，点了点头，“是。”

　　“这小子好像是没有极限的样子，不用多久，他应该就能破我的记录了！”

　　史能量问道：“他去参加军区侦察兵集训，你怎么看？”

　　陈锋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他能保持这个竞技状态，在集训队中拿到名次，还真有机会！”

　　史能量一笑，“那好，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啥？”陈锋一怔。

　　史能量拍了拍他的手臂，“别装了，你这么练他，不就是为了让他去参加集训吗？”

　　陈锋：……

　　另外一边。

　　周玄缓过来后，朝着赵大财走去。

　　赵大财这会儿也缓过来一些了，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着，看着自己那身已经报废的西装和开胶的皮鞋发呆。

　　“大财，想啥呢？”

　　赵大财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周玄，又看看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周，我以前觉得吧，家里有钱，啥都能用好的，到部队吃点苦也就是意思意思。今天……今天我是真明白了。”

　　说着，他扯了扯身上脏污破烂的西装：“这玩意儿，再贵，再好看，到了这训练场上，就是累赘，就是笑话。迷彩服丑是丑，作战靴重是重，但它们才是真正干活、拼命时该穿的东西。”

　　周玄笑了，灌了口水：“行啊，脑瓜子总算想通点了。不枉排长这番苦心。”

　　“苦心？”赵大财苦笑，“这他妈是诛心啊……不过，诛得好。以后谁再跟我嘚瑟什么名牌定制，我直接让他来跑个四百米障碍试试。”

　　岳鹏憨憨地插嘴：“大财，你这西装……还能穿吗？”

　　赵大财看着袖口开线、裤腿撕裂、沾满泥土油渍的“破布”，嫌弃地摆摆手：“穿个屁！回去就找个箱子塞床底下，当警示牌供起来！以后我赵大财要是再敢有半点娇气，就把这玩意儿拿出来瞅一眼！”

　　……

　　下午的障碍训练，在夕阳西下时终于结束。

　　一排的战士们个个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成绩有提升的，也有原地踏步甚至退步被罚重跑的，但无一例外，都累得够呛。

　　晚饭依旧是狼吞虎咽的三分钟极限进食。

　　晚上七点，全连在格斗训练场集合。

　　夜间的格斗训练，是侦察连的常规科目。

　　训练场上吊着十几个沙袋，还有一些护具散放在地上。

　　“晚上活动活动筋骨，别让肌肉僵了。”

　　陈锋背着手，在队列前踱步，“老规矩，两人一组，穿戴护具，进行基础格斗对抗练习。注意要点，控制力道，以技术和反应为主，别真把战友当敌人往死里揍。”

　　大家纷纷开始寻找搭档，穿戴护具。

　　周玄和岳鹏一组，赵大财和另一个新兵一组。

　　训练开始，场内很快响起了击打声和相互较劲的呼喝。

　　周玄和岳鹏你来我往。

　　岳鹏力量大，但动作稍慢，周玄更灵活，但力量稍逊。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主要是练习躲闪、格挡和基本的拳腿组合。

　　陈锋在队伍中来回走动指导。

　　“岳鹏，你去跟二班那个谁练练。”

　　“周玄，你过来。”

　　“是。”周玄解下拳套，走到陈锋面前。

　　陈锋开始活动手腕，“我来给你当陪练。放心，我会控制力道，主要以喂招和破解为主。”

　　周围的战士们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跟陈排长对练？

　　那跟沙袋有什么区别？

　　不，沙袋不会还手，陈排长可是会喂招的！

　　“怎么样，敢不敢？”陈锋笑眯眯地问。

　　“敢！”周玄毫不犹豫的的点头，弯腰拿起护具。

　　“别戴了。”

　　“啊？”周玄一愣。

　　陈锋道：“护具是给新手用的。”

　　“戴了护具，你的身体就不会有真实的应激反应。挨打不疼，你就不知道该怎么躲。格斗这东西，疼才能长记性。”

　　“你不是想参加军区集训吗？集训队那帮教官可不会给你戴护具的机会。他们巴不得你摔得越疼越好，摔醒了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周玄深吸一口气，把护具扔到一边：“明白了，排长。”

　　“来，咱们先热身一下。你随便攻，我主要防守和喂招。”

　　周玄摆好格斗架势，眼睛紧盯着陈锋。

　　陈锋就松松垮垮地站着，双手甚至都没抬起来，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来啊，别客气。”

　　周玄试探性地一个直拳打过去。

　　陈锋连脚都没动，只是微微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胸口过去。

　　“太慢了。再来。”

　　周玄又一个摆拳。

　　这次陈锋抬手一挡，顺势抓住周玄的手腕，轻轻一拉。

　　周玄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陈锋脚下一绊。

　　砰！

　　周玄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周玄捂着胸口爬起来，这一下摔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

　　“看见没？”陈锋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格斗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会借力。你冲得越猛，破绽就越大。”

　　周玄咬牙，再次扑上去。

　　这次他学乖了，没用全力，而是试探性地出腿。

　　陈锋还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样子，轻轻一抬腿，就架住了周玄的踢击，然后顺势一推。

　　周玄又摔了个四仰八叉。

　　赵大财看得眼皮直跳，“这他妈哪是训练，这是单方面凌虐啊。”

　　旁边一个老兵低声说：“你懂啥，陈排长这是在给他开小灶。一般人想挨这顿揍还没机会呢。”

　　第三次。

　　周玄改变策略，假装正面进攻，突然变向想从侧面切入。

　　陈锋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脚下一转，手肘轻轻一顶。

　　周玄只觉得肋部一麻，整个人又飞了出去。

　　这回摔得更狠，他在泥地上滑出去半米多。

　　“起来。”陈锋的声音依旧温和，“才三下就不行了？集训队的第一关，是让你在泥潭里被摔两个小时。”

　　周玄咬着牙爬起来，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他没说话，只是再次摆好架势。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每一次周玄都被以各种方式放倒。

　　有时候是简单的绊摔，有时候是巧妙的借力打力，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细微的假动作就让周玄失去平衡。

　　场边的战士们从一开始的同情，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敬佩。

　　“这小子……是真抗揍啊。”二班班长低声感慨。

　　“换我早趴地上装死了。”另一个老兵摇头。

　　赵大财看得手心全是汗，“大个子，你说老周还能站起来几次？”

　　岳鹏：“俺不知道。但俺觉得，以老周的性子，只要还能喘气，就会站起来。”

　　场上，周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爬起来了。

　　他的作训服沾满了泥土，脸上也蹭了好几处灰，呼吸粗重。

　　但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格斗经验：受高强度实战对抗及反复被摔打纠正影响，进度提升至42%…45%…48%…】

　　每一次摔倒，陈锋都会简单说一句：

　　“重心太高。”

　　“意图太明显。”

　　“发力太死。”

　　“……”

　　周玄把这些话死死记在心里，在下一次进攻时尝试改进。

　　虽然还是被摔，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倒下的速度在变慢，有时候甚至能勉强做出一点反应。

　　“差不多了。”

　　陈锋拍了拍手，看着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的周玄，“今天先到这里。再摔下去，你明天就得躺床上了。”

　　周玄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混着泥土从下巴滴落。

　　“谢……谢谢排长……”

　　他是真心的。

　　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晚上的实战，比他自己练一个月都有用。

　　“回去用热水敷敷，特别是关节处。”陈锋难得正经地嘱咐了一句，“明天还有别的科目，别耽误训练。”

　　“是！”

　　训练结束的哨音响了。

　　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往营房走。

　　周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疼。

　　赵大财和岳鹏一左一右架着他。

　　“老周，你丫是不是变态啊！我要是被这么摔，早哭爹喊娘了。”

　　周玄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哭？我是疼得哭不出来。”

　　回到班房，周玄脱了衣服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几处好肉。

　　周玄一边揉着淤青，一边在心里调出系统面板。

　　【格斗经验：51%】

　　一晚上涨了将近二十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