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第五十六章:周玄被认为是关系户,镀金的,受到冷落(两章合一)
“来了?”刘振雄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周玄脸上扫了扫,“嗯,黑了,瘦了,但眼神亮了不少。看来这几个月,没白练。”
周玄赶紧立正敬礼:“首长好!”
“行了,这儿没外人,放松点。”刘振雄摆摆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海涛,坐。周玄,你也坐。”
周玄哪敢真坐,依旧站得笔直。
王海涛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笑道:“师长,人我可是给您完好无损地带到了。路上我可嘱咐过了,去了集训队,首要任务是保重身体,其次才是出成绩。”
刘振雄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当好人。当兵的,尤其侦察兵,哪有不受伤的?该练就得往死里练,练不死就行。”
说着,刘振雄看向周玄:“小子,听说你这几个月,把陈锋那套损招都尝了个遍?感觉怎么样?”
周玄道:“陈排长……训练方法很有效,我学到了很多。”
“有效?”刘振雄乐了,“我看是有效到你想骂娘吧?陈锋那小子,是我看着从兵提干的。他带兵那套,是狠,是损,但管用。你能在他手底下撑下来,还能拿到集训名额,说明你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周玄,我得提醒你。陈锋练你,再狠,那也是在自己连队,有底线。集训队那地方,可没什么底线。”
“那里的教官,是从全军侦察部队抽调的老油子,有些甚至是从南疆、西南边境轮战回来的。他们眼里,只有能不能完成任务,没有‘练废了’这个概念。”
周玄心头一凛:“是,我明白。”
“光明白不行,得记到骨头里。”
“我知道你憋着一股劲,想去证明自己,想变得更强。这是好事。但记住,证明自己不是靠一时血气之勇,是靠日复一日的磨砺和关键时刻的冷静。”
“到了集训队,把你那点傲气收起来。那里随便拎出来一个,可能都比你兵龄长、经验多、本事硬。多看,多学,多琢磨。尤其是那些从作战部队来的,他们身上的东西,是教科书上没有的。”
周玄重重点头:“是!谢谢师长教诲!”
刘振雄靠回椅背,话锋一转:“对了,我那件军大衣,你还留着吧?”
周玄一愣,没想到师长会突然问起这个,赶紧回答:“报告师长,留着!我一直好好收着!”
“收着干嘛?打算当传家宝啊?”刘振雄笑了,“那玩意儿就是件普通军大衣,没啥稀罕的。我那天晚上给你披上,不是因为它多金贵,是怕你冻着。”
“但现在想想,或许是我多虑了。”
“能抗住辽东这鬼天气,能在冰天雪地里站岗——虽然站睡着了——还能在陈锋手底下活蹦乱跳地去集训队,你小子,骨头比我想的硬。”
“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刘振雄拍了拍周玄的肩膀,“去吧,去报到。好好训,好好学。三个月后,我希望听到的不是你拿了第几名,而是你——周玄,完完整整、堂堂正正地从那个地方走出来。”
“回来像你陈排长那样,多帮我练出一些尖子,壮大我们师团的战斗力!”
“是!”周玄挺直胸膛,敬礼。
刘振雄将警卫员喊了进来,“带他去跟师里的其他参训成员汇合。跟他们说,午饭,我亲自过去陪他们喝两杯,给他们送行!”
“是,师长。”
警卫员带着周玄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刘振雄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周玄。”
“到!”周玄停下,转身。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集训队实在撑不住了,觉得快要废了,记得打报告退出。不丢人。”
刘振雄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关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不需要一个练废了的兵王,我需要的是能一直战斗下去的兵。”
周玄喉头滚动,重重地、大声吼道:“报告师长!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绝不给您丢脸!绝不给385团丢脸!绝不给七连丢脸!”
刘振雄笑了:“好,我等着看。”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刘振雄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王海涛轻声问道:“师长,您对这小子,是不是有点……过于上心了?”
刘振雄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上心?我对自己手底下的兵,尤其是这种有股子邪劲的兵,上点心不应该吗?”
王海涛嘿嘿一笑:“应该,太应该了。我就是觉得吧,您刚才那番话,可不光是对一个普通参训兵说的。倒像是……有点像当年您送陈锋去集训队前那意思。”
刘振雄没否认,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陈锋是块好钢,淬火淬出来了。周玄这小子……我看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比陈锋当年还要野。野是好事,但也容易折。”
“咱们师,这几年在军区大比武上,成绩一直不上不下的。缺的是什么?就是缺这种敢玩命、有灵性的尖子。陈锋算一个,但他现在提干了,重心得往带兵上转。得有人接上。”
王海涛:“所以您是想把周玄,往那个方向培养?可他才是个列兵,刚下连不到半年,是不是……太早了点?集训队那地方,真能把他练出来,还是练废了,谁也说不好。”
“练废了,那是他命不好,也是我们眼光不行。”
“可要是不把他扔进去试试,我们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那块料。好苗子,就得在最狠的地方磨。磨出来了,就是一柄利剑;磨不出来,至少我们试过了,不遗憾。”
刘振雄看向王海涛:“海涛,你记住。带兵不能光看眼前。周玄这次去,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在那种极限环境下,把潜力逼出来,把心性磨稳了。”
“只要他能完整的回来,哪怕是被淘汰的,这三个月学到的东西,也够他受用几年。到时候,再让陈锋好好带带他,未必不能成气候。”
王海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您这是放长线。”
“算是吧。”
刘振雄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辆载着周玄远去的吉普车,“咱们这支部队,从战争年代走到现在,靠的就是一代代敢打敢拼、不服输的兵。现在和平久了,有些兵身上的血性淡了,开始琢磨舒服日子了。这不行。”
“得有点鲶鱼,把这潭水搅活。周玄,陈锋,都算是不安分的鲶鱼。让他们去闯,去碰壁,去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尖子,什么是真正的残酷。回来了,才能带动更多的人。”
王海涛立正,保证道:“师长,您放心。团里这边,我会盯紧。等周玄回来,无论结果如何,该给的平台,该压的担子,一样不会少。”
“嗯。”刘振雄点点头。
……
另一边,警卫员开着车,载着周玄在师部大院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红砖楼前。
楼前的小空地上,已经或站或蹲着五个人。
都穿着清一色的丛林迷彩,脚边放着同样制式的军用背囊。
但肩章和领章,明显跟周玄这个光秃秃的列兵不同。
一个一期士官,两个二期士官,还有一个少尉,一个中尉。
年龄看起来都在二十三四到二十七八之间,脸庞黝黑,身上都带着一股子老兵油子或者基层军官特有的精悍气息。
听到车声,五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看到警卫员下车,又看到周玄拎着背囊从副驾下来,五人的目光先是落在周玄脸上——太年轻了。
接着,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周玄的肩膀上。
列兵?
五个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随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里,有疑惑,有玩味,还有一丝……轻视?
警卫员走到五人面前,敬了个礼:“各位,这是385团侦察七连的周玄同志,也是这次参加集训的队员。”
“人齐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师长中午会过来和大家一起吃午饭,为大家送行。现在可以先到楼里安排的临时宿舍休息。”
说完,警卫员又对周玄点了点头,转身上车离开了。
空地上安静了几秒钟。
那个中尉军衔的军官率先走了过来,他大约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但肌肉很结实,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的古铜色。
他打量了一下周玄,伸出手:“386团侦察连,吴勇,中尉,是参训人员,也是带队负责人。”
周玄赶紧放下背囊,立正敬礼,然后才握住对方的手:“385团七连,周玄,列兵。”
吴勇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松开手,指了指其他人:“介绍一下,这位是师直侦察营的一期士官,张海。”
“这两位是387团的,二期士官王雷,一期士官李浩。这位是咱们师炮团的少尉参谋,孙明。”
周玄挨个敬礼问好。
那几个人也纷纷回礼,但态度明显比较平淡。
张海是个瘦高个,眯着眼睛看了看周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列兵?兄弟,可以啊。今年刚入伍?”
周玄:“是,去年年底入伍。”
王雷是个方脸汉子,块头不小,他上下扫了扫周玄,瓮声瓮气地道:“385团七连?张建政张连长那个连?前年跟他们打过对抗演习,我记得那可是咱们师的老牌尖刀。不过……派个列兵来集训,你们连是没人了?”
这话有点冲,带着明显的质疑。
李浩拽了王雷一下,打圆场道:“老王,怎么说话呢。周玄同志能来,肯定是有过人之处。对吧,周玄?”
周玄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
孙明是那个少尉参谋,看起来比较斯文,淡淡道:“集训队选拔标准很严,能拿到名额就是本事。不过周玄同志,提醒你一句,那里可不是新兵连,训练强度……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这话听起来是提醒,但结合他的语气和表情,总让人觉得有点别的味道。
中尉吴勇作为这里军衔最高的,摆了摆手:“行了,都少说两句。既然是一个队的,以后就是战友。周玄,把东西放宿舍吧,后面101,六人间,自己找空铺。”
“咱们休息几个小时,吃完饭,就要出发了。”
“是。”周玄拎起背囊,朝楼里走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几道目光一直跟着他,低声的议论也隐约飘进耳朵。
“真是列兵?没搞错吧?”
“385团怎么想的?这名额多金贵啊,给个新兵蛋子?”
“估计是走了什么关系,送来镀镀金?听说往年也有这样的,进去混几天,受不了自己打报告回来,履历上也能写一句‘曾参加军区侦察兵集训’,好看。”
“啧,关系户啊。那咱们这次可‘沾光’了,跟镀金的一队。”
“少说两句,吴队听着呢。”
“……”
周玄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一个列兵,混在一群士官和军官里,去参加军区级别的顶尖集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奇怪,会怀疑。
解释没用,也没必要。
说得再多,不如到时候练场上见真章。
他找到101,推开门,是个很简单的六人间,三张上下铺,中间一张长条桌。
已经有两个下铺放了东西,看来是吴勇和孙明的。
周玄选了个靠窗的上铺,把背囊放上去,也没整理,就坐在下铺的床沿上,看着窗外师部大院整齐的营房和远处飘扬的旗帜。
心里很平静。
甚至有点期待。
陈锋排长说过,集训队里牛鬼蛇神多。
这还没到集训队呢,只是师里集合,就见识到了。
五人没有跟上来。
而是在下面唠嗑抽烟打发时间。
周玄也不客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直接躺下就闭眼睡觉了。
而在外面的五人,刚好可以看到周玄在床上闭眼呼呼大睡。
孙明一脸鄙夷,哼道:“果然是条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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