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工开物
苏元朗斟了一盏茶,推到他面前:“长安城中,‘小罗汉’之名如雷贯耳。
贫道这玄都观冷清了几十年,今日倒沾了小友的光,门口多了几个探头探脑的。”
苏然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叹道:“晚辈不过随口说了几句,谁知会闹成这样。”
“随口?”苏元朗呵呵一笑,“小友那几句‘随口’,怕是许多老僧穷尽一生也说不出来。
慧净称你‘真如罗汉’,虽是拉拢,却也不算过誉。”
苏然摇头:“晚辈所学甚杂,佛道兼修,哪是什么罗汉。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苏元朗也不追问,只道:“小友来此避风头,正合贫道之意。
这玄都观虽破败,却清静。小友只管住下,无人打扰。”
苏然拱手道谢。
二人正说着,忽听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苏元朗目光微动,起身笑道:“有客至。”
苏然回头,只见一道身影自柏影中缓缓走出。
那人年约六旬,须发花白,身着灰布道袍,腰系灰色丝绦,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玉佩。
面容清癯,双目却亮如晨星,嘴角含笑,气度从容。
苏然一眼认出,正是昨日在客栈中拍他肩膀的老者。
“小友,又见面了。”老者笑呵呵地走过来,在他身旁石墩上坐下。
毫不客气地端起苏元朗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
苏然起身行礼:“晚辈昨日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前辈尊号?”
老者呷了一口茶,摆摆手:“什么尊号不尊号,山野之人,姓王,名远知。”
王远知!
苏然心头一震。
这个名字,他在前世也曾听过。
王远知,隋唐之际道门宗师,师从臧矜,精于易理、符箓。
深得隋文帝、隋炀帝、唐高祖、唐太宗四朝帝王敬重。
传说他道法高深,能知过去未来,是道门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苏元朗笑着介绍:“华阳真人向来云游四海,近日才返回长安。
昨日在客栈与小友偶然相遇,便动了结交的心思。”
王远知放下茶盏,目光在苏然身上转了一圈,点头道:“前日贫道在客栈见小友,便觉不凡。
昨日法会之事,贫道也略有耳闻。小友能以八岁之龄,折服佛门诸高僧,当世罕见。”
苏然谦道:“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
“不必过谦。”王远知抬手打断他,正色道,“贫道修行数十年,自问还有几分眼力。
小友周身气机,似道非道,似佛非佛,却又浑然一体,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成就。
小友背后,必有高人。”
苏然知瞒不过,也不辩解,只道:“前辈慧眼。”
王远知点点头,不再追问,话锋一转:“小友可知,佛门为何要在法会上试探于你?”
苏然沉吟道:“晚辈隐约猜到几分。
佛门似乎在寻找一位‘转世者’,而晚辈恰巧被当成了可疑之人。”
“不错。”王远知捋须道,“那‘转世者’便是金蝉子。
此人乃佛门东渡的关键,九世转世,历尽劫难,第十世将肩负取经重任。
佛门对此事极为重视,不容有失。”
苏然静静听着,心中却暗暗吃惊。
王远知所言,与昨夜他窃听到的一般无二,看来道门对佛门的动向也了如指掌。
王远知继续道:“今日法会,佛门试探于你,一来是确认你是否金蝉子转世,二来是想探明你的师承跟脚。
所幸小友应对得当,又以佛法折服诸僧,他们如今已不再疑你是金蝉子,反倒猜测你是某位古菩萨转世。”
苏然苦笑:“这可真是...阴差阳错。”
“倒也未必是坏事。”
王远知笑道,“佛门既认定你是菩萨应化,便不会为难于你,反倒会极力拉拢。
小友日后若在长安行走,反比先前安全。”
苏元朗在一旁接口道:“只是小友如今名声在外,一举一动皆受瞩目,行事须得更加谨慎。”
苏然点头称是。
王远知又道:“小友既入长安,又卷入这趟浑水,可知佛门为何如此急切地寻找金蝉子?”
苏然摇头:“请前辈指点。”
王远知目光深远,缓缓道:“佛门东渡,乃天地大计,但其中牵扯甚广。
天庭、道门、妖族、人间王朝,各方势力皆在观望,甚至暗中布局。
金蝉子转世,便是这局棋的‘天元’一子。谁先找到他,谁便占了先机。”
他顿了顿,道:“佛门如今势大,又有文帝支持,看似占尽上风。
但道门也非毫无准备。
小友若要入局,便需知晓,这长安城中,暗流汹涌,稍有不慎,便会卷入漩涡,万劫不复。”
苏然心头凛然,起身郑重行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当谨慎。”
王远知摆摆手,笑道:“贫道说这些,并非危言耸听,只是不忍见小友这等良才美质,折于暗流。
你我有缘,日后若有难处,可来此处寻贫道。”
苏然再次谢过。
三人品茶论道,直至月上中天。
王远知谈兴甚浓,与苏然论及《周易》《道德经》,又考校他符箓、占卜之学。
苏然有蜀山各应身积累,见解独特,王远知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临别时,王远知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递与苏然:“此符乃贫道亲手所制,可挡一次生死之劫。
小友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苏然双手接过,入手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他知此物贵重,郑重道谢。
王远知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月色之中。
苏元朗负手立在松树下,望着那道清风远去的方向,轻声道:“远知道友性情孤高,极少与人亲近。
今日对小友如此推心置腹,可见小友在他心中分量不轻。”
苏然握着那枚玉符,轻声道:“晚辈何德何能...”
苏元朗摇头笑道:“小友不必自谦。
远知道友阅人无数,从不轻易赠人以物。他既肯将此符相赠,便是认定小友他日必成大器。”
苏然将玉符贴身收好,拱手道:“多谢道长收留,今夜晚辈便在观中借宿一宿,明日再做打算。”
苏元朗点头,引他至后院一间清净厢房。苏然盘膝坐于榻上,阖目凝神。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古柏苍松之间。远处,大庄严寺的钟声悠悠传来,在夜风中飘荡。
苏然心中沉思:金蝉子…取经…佛道之争…这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大,更深。
如今这暗流不过是取经的前奏,便这般凶险,等此世金蝉子历劫圆满、第十世转世为唐僧,不知还会有多少风波。
但显然,现在再继续留在长安并不利于自己修行,倒不如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心中主意一定,苏然的当即不在多思,心神缓缓沉入演世珠中,查看应身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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