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校场上数万军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木台。
高力士快步上前,从斥候手中接过军报,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凝重起来。
他转身疾步走回李隆基身侧,压低声音禀报:“大家,北面三十里外发现敌军踪迹,疑似打的是‘燕’字旗号,步骑混杂,人数约在三千上下,正沿渭水西岸官道快速推进。依其速度,最迟一个半时辰后便会抵近扶风城郊!”
话音虽轻,但木台上离得近的韦见素、高适、贾至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韦见素失声道:“燕军?怎么会……他们怎会来得如此之快?此地距长安尚有两百余里啊!”
高适也是眉头紧锁,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沉声道:“陛下,若真是叛军先锋,恐来者不善。三千兵马,步骑兼具,若纵其掠我新聚之民,后果不堪设想。”
应立即关闭城门,疏散城外百姓,令郑将军率军登城固守,同时急令附近州郡驰援!”
两人反应也很正常,唐军之前的糟糕表现,让他们对身边的三千禁军没什么期待。
台下离得稍近的百姓似乎也从几位大臣骤然变色的表情和零星传出的词汇中猜到发生了什么,不安迅速扩散开来。
李隆基听完高力士的禀报,第一反应也是心头一震。
不可能。
他脑子里瞬间跳出这个念头。
按照史书记载,安禄山的叛军在攻破潼关后,确实势如破竹,但此时叛军主力应当还在东都洛阳及潼关一线消化战果。
长安城的陷落,按原本轨迹,至少也该是数日之后,甚至更晚。
一支三千人的燕军偏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长安以西的渭水河畔?
李隆基的脑子飞快转动。
他很快把眼前的事情和史料记载的一件事情联系起来。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可能是一个危机,但更大概率是一个机会。
一个“百骑军”扬名立威的绝佳机会!
这正所谓是一百对三千,优势在我。
李隆基面上不动声色,抬手制止了身边几位大臣的进言。
“慌什么。潼关新破,叛军骄狂,派些游骑散勇四处劫掠,也是寻常。”
他看向跪在台下的斥候,问道:“你看清楚了?确是‘燕’字旗?军容如何?是行军队列还是散乱劫掠状?”
斥候连忙回道:“禀陛下,小人与同伴在高处看得真切,确实打的燕字大旗,还有几面认不清的将旗。
队伍是行军纵队,步卒在前,骑兵护在两翼和后队,不算特别整齐,但也不算散乱。
他们没有携带大量辎重车辆,行军速度很快,不像是要沿途大掠的样子,倒像是……倒像是急着赶路。”
李隆基心中快速权衡。
赌了!
他心中瞬间定计。
“郑怀信!”李隆基忽然沉声喝道。
“末将在!”郑怀信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李隆基示意他附耳过来,压低声音,快速吩咐了几句。
郑怀信一愣,眉头紧皱:“陛下,这太危险了!万一不是……”
“总要探听虚实。”李隆基盯着他的眼睛,“一旦确认朕的猜测,便依计行事。反之……也立刻回报,不可延误!”
郑怀信看着皇帝眼中坚定的神色,一咬牙,用力点头:“末将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速去速回,注意安全。”李隆基拍了拍他的臂甲,又把一件信物递给对方。
郑怀信接过信物,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下木台,点齐了二十名骑兵,低声快速交代几句。
他们只携带短兵和骑弓,翻身上马,从校场侧后方一条小路疾驰而去。
木台上,韦见素等人见郑怀信突然带人离去,更是惊疑不定。
高适忍不住上前一步:“陛下,郑将军他……”
“朕让他去办点事。”李隆基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
他重新面向台下,看着因为斥候带来的消息而开始弥漫不安的校场,提高声音道:“诸卿稍安勿躁。百姓们也莫要惊慌!”
他的声音通过高力士安排的几名嗓门洪亮的侍卫接力传开,暂时压下了场中的骚动。
“刚接探报,有小股贼寇自东而来,滋扰地方。此等跳梁小丑,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犯我疆界,扰朕子民。”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一片肃立的玄甲之上,朗声道:“百骑军将士!”
“在!!!”一百零一人齐声暴喝。
“尔等新甲在身,利器在手,可愿随朕之爱将,为朕,为大唐,扫平此等癣疥之疾?”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唐效死!”怒吼声再次响起,整齐划一,杀气凛冽。
李隆基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向李晟,招了招手:“李晟,上前听令。”
李晟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小跑上木台,单膝跪地:“末将在!”
李隆基扶起他,凑近他耳边,再次低语。
李晟闻言又惊又喜,虽然将信将疑,但他也是沙场老将,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如果真如圣人判断,那么今天新生的百骑军,从第一天起就要威名远扬了,虽然这手段着实有点.....
但兵不厌诈。
李晟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百骑玄甲如虎入羊群般冲杀的场景。
他重重抱拳,因用力过猛,臂甲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末将领命!必不负陛下期望!若不能大破敌军,提头来见!”
“朕不要你的头,朕要你带着儿郎们得胜归来,人人有功!”李隆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大声道,“李晟听令!朕命你为先锋,率百骑军即刻出城迎敌!务必将犯境之敌,阻于扶风十里之外!”
“末将领旨!”李晟轰然应诺,转身大步流星走下木台。
台上的韦见素、高适、贾至等人却急了。
“陛下!不可啊!”韦见素几乎是扑到李隆基面前,“百骑军初建,仅百人之众,纵然甲坚器利,岂能以百敌三千?燕军骁勇,天下皆知,潼关二十万大军尚且不敌,百骑军纵然精锐,焉能……”
高适也急声道:“陛下,韦相所言甚是!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如今敌众我寡,悬殊三十倍!岂可浪战?当据城而守,方是上策!百骑军乃陛下亲军,国之瑰宝,岂可轻易置于险地?”
贾至更是直接跪下:“陛下三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乃万乘之尊,百骑军护驾之根本,怎可轻掷?臣愿代陛下督军,协同郑将军所部,据城力守,以待四方勤王之师!”
他们的声音不小,加上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话语内容传到了台下离得近的百姓耳中。
“什么?百骑军才一百人?要去打三千叛军?”
“天爷啊!这怎么能行!”
“陛下!使不得啊!”
“陛下!草民愿从军!给俺一把刀,俺跟百骑军的爷们一起去!”
“对!俺也去!俺当过府兵!”
“叛军没人性啊!不能让百骑军的将士们去送死啊!咱们人多,一起上!”
百姓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他们看到皇帝要把刚刚成军的百骑派去以寡敌众,第一反应不是怀疑百骑军能不能打赢,而是觉得这样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好汉子去送死!
许多人激动地往前涌,七嘴八舌地喊着,请求皇帝派出更多军队,或者干脆给他们发武器,让他们也跟着去杀敌。
校场上一时间人声鼎沸,群情激昂。
李隆基看着这一幕,心中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暗暗点头。
军心可用,民心可用!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百骑军不仅要赢,还要在所有人面前赢得漂亮,赢得震撼!
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悬殊胜利,才是建立无上威望的最佳方式。
就是这身边的官员嘛......
他抬起双手,虚按了几下。
高力士和侍卫们立刻高声维持秩序:“肃静!陛下有话说!”
声音渐渐平息下来,无数双眼睛紧张地望着木台上的皇帝。
李隆基环视全场,朗声说道:“诸卿所言,百姓所请,皆出于忠义,朕心甚慰。”
他的声音通过侍卫的传递,清晰地送到每个人耳边,“然,军国大事,朕自有计较。”
他微微提高音量:“谁说百骑军仅百人,便不能破敌三千?”
他指向台下那一片沉默的玄甲:“尔等看看他们!看他们的甲胄!看他们的眼神!看他们的气势!此乃朕倾力打造之百战精锐,非寻常军伍可比!
玄甲在身,便如虎生双翼!李晟乃万人敌之勇将,统领此等虎贲,正愁无功可立!
今日贼寇送上门来,正是天赐良机,让天下人看看,何谓大唐锐士,何谓王者之师!”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铿锵:“再者,叛军远来疲敝,骄狂无备。我百骑军以逸待劳,甲坚刃利,更兼李晟善于用兵,择地设伏。
此乃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何愁不胜?杀鸡,焉用牛刀?
若为此等癣疥之疾,便需我全军出击,乃至驱使百姓上阵,朕之颜面何存?大唐威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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