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江山
暮色刚漫过波希米亚边境的林间驿馆,康斯坦丁一行便落了脚。
此行轻车简从,除了海因茨带着几名弟兄在外围守着驿馆院落,只有希尔达贴身随行。
康斯坦丁没住驿馆临街的高级套件,反倒选了后院最僻静的独间,既避人耳目,也方便随时应对突发变故。
奔波了大半日,他刚褪了外层的丝绒外套,松了领口的蕾丝饰带,房门便被叩响了——
希尔达进门后禀告,说是有个女子,自称是霍夫曼宫的信使,一定要面见康斯坦丁。
“有意思,看来咱们的女大公,真是一位性子急躁的女士呢!”
他随手把外套扔到一边,对手下摆摆手,“让她进来,你在外面盯着!”
不多时走进一个身着浅灰丝绒长裙的侍女,别着一支小巧的银质蔷薇胸针——那是哈布斯堡家族心腹侍从们的标识,他在霍夫曼宫也曾见过实物。
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生得格外貌美纤细,见到男爵正在打量自己,她全无拘谨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绵柔:“男爵阁下,伊索尔德奉特蕾莎女大公殿下之命,前来伺候您。殿下特意叮嘱,今夜全凭阁下差遣,务必尽心侍奉。”
康斯坦丁饶有意味地一笑:“是么?”
说完坐回长椅翘起右腿,“那我现在想知道,女大公派你来,是打算试探什么?”
伊索尔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步上前,轻轻在他面前跪了下去,一边轻柔地为他捏腿解乏,一边抬起头微笑望着他:“并没有……殿下只是怕您这一路规程辛苦,派我为您稍稍缓解些罢了。”
康斯坦丁眉梢微挑,随后垂下眼睑回望着她。
他自然懂特蕾莎的用意:刚刚定下扳倒那个不听话的阿尔伯特,多疑的女大公自然怕有什么变故……另外,送这么个漂亮女人,当然有贴身笼络的意思。
“殿下倒是体贴,知道我路途孤寂。”康斯坦丁俯身凑近,温热气息轻拂过她的耳尖,指尖轻挑起她的下颌。
伊索尔德非但没有躲闪,反倒主动抬手攀上他的臂膀,柔软的身子贴靠过来:“这都是殿下的意思,殿下挂念您身边没人照料不妥,命我务必伺候好您。”
此时轻轻理着他的衣领,姿态全然是送上门的顺从。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在上升,烛火将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墙壁上,一种暧昧的气氛在蔓延。
康斯坦丁抬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至怀中,接受了这份刻意的投怀送抱——但他清楚,这份温存藏着女大公的试探。
暖香裹着丝绒的柔软缠在周身,烛火伴随着起伏节奏在跳颤,他指尖轻拂过她鬓角汗珠沾染的碎发,掌心轻轻贴过那温热的高耸。
伊索尔德呼吸渐促,柔声道:“阁下明日……是要直接赶回德累斯顿吗?”
此时温存渐渐褪去,康斯坦丁搂着她肩膀,漫不经心应道:“选侯的命令。”
“那选侯殿下的密令,是为华沙乱局,还是……”伊索尔德小心翼翼发问,“还是与殿下先前约定的,追查阿尔伯特勾结普鲁士的事?”
她脸上还带着绯红,语气愈发温顺:“殿下日夜挂念着阁下能早日拿到实证,若是您在德累斯顿遇到阻力,或是需要人手和消息,尽管现在就告诉我,殿下定会全力相助。”
康斯坦丁低笑一声,俯身封住她啰啰嗦嗦的嘴巴,随后轻声一笑:“殿下的好意我记着,当然了,我这个人做事有我自己的节奏,也请殿下不要焦急。”
伊索尔德见他不肯吐露实底,也不敢逼问,只得收了打探的心思,尽心依顺着伺候,只偶尔柔声旁敲侧击几句行程安排,试图摸透他的真实动向,好在回去后向特蕾莎复命。
可惜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营养的,康斯坦丁何等精明,不想挑明的事情哪儿能让一个小女人试探出来的?
事后两人正整理衣衫,门外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康斯坦丁起身,将自己的披风丢给伊索尔德遮身体,随后快步拉开门:“什么事?”
希尔达余光瞥到屋内状况,却收拢面容快速报告:“阁下,刚才巡逻的弟兄发现个可疑的男人,正要上去问话,那人居然掉头就跑……属下等赶忙去追,谁想居然被他借着密林地形逃了。”
康斯坦丁听罢只觉火气蹭蹭往上涌:“什么!?你们这群——”
希尔达连忙垂首:“是,属下等无能。”
康斯坦丁轻轻抬手:“罢了,你们也尽力了,不必自责……呵,来的还真快啊。”
他根本无须擒住那人,便能猜到对方来历。
他们才离开维也纳一日,特蕾莎女大公的人已然找上门来;沙俄方面的密探,自有既定的联络方式,绝不会这般贸然窥伺。
至于巴伐利亚与普鲁士,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只会钉在选侯奥古斯特三世身上,绝无可能浪费心力,盯死他这么一个苏台德边地领主。
唯一会对他紧追不放的,恐怕只有奥尔巴赫。
当初在德累斯顿他便看不起自己这个“乡巴佬”,在维亚纳更是屡屡受挫颜面尽失。
而在临行前,在选侯面前他当着对方点到“那件事”,更手握陛下亲赐信物,要返回德累斯顿与布吕尔首相秘密执行——
奥尔巴赫身为选侯身边的亲信,怎能不好奇“那件事”是什么?
况且骤然给自己这份权力与信任,老家伙一定会把他视为该严防死守的敌人。
毕竟,他和布吕尔多年政见不合,是萨克森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
“好了,下去吧。”
康斯坦丁摆摆手又道,“把话传给海因茨,让他加强防御……这样的事,我不想再听到第二回。”
说完他合上门转身回房,伊索尔德已经穿戴好,只是突如其来的凶险让她脸色惨白,刚才的缱绻温存早已烟消云散。
她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场看似温柔的侍奉,也是裹着权谋的刀锋,稍有不慎,便是身死名裂的下场。
“都听见了?”康斯坦丁看向她,表情已是褪去了先前的暧昧,只剩贵族式的冷峻威严,“看来你出来的时候,没留心身后的小尾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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