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各方现在还在观望,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时间,苏保宸还在孝期。
就算是圣人答应把公主下嫁,至少要两年半以后,中间的变局太多了。
特别是朝堂,高宗的病情愈发严重,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都不一定。
他们哪里想到,苏保宸早就算好了,完全没有问题,时间来得及。
从现在开始算,还有三年半时间,守孝其实只有两年半。
就算是守孝后延迟半年,时间刚刚好,那个时候,圣人会更相信,选择苏家没错。
太子出手,苏保宸倒是不在意,已经快要完蛋了,纸老虎。
其实,李贤是个好太子,也很能干,就是有点傻。搁现在话说,就是没有情商,有些不注意细节。
两位圣人是他的亲生父母,竟然被废,想想,就知道这人多不靠谱了。
但凡他多在武圣人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也不会出这样的事吧。
苏保宸没有出手的意思,就算是没有这事,也不会帮忙,扶不起。
张家押宝在李贤身上,是没有办法,这是高宗的认可。
崔家也是一样,作为五姓七望之一,崔家不比裴家差。但是就因为在大唐立国的时候,慢了一步,结果被拉下好远。
就说如今朝堂上,崔家一个重臣都没有,年老的退了,年轻的没有上来。如果没有记错,十年后,崔家就是走了太平公主的门路,才有了未来百年辉煌。
也没错,崔家这个时候紧跟太子,后来转投了太平公主,符合当前利益。
苏保宸要出城了,再待下去,真要被弹劾了。
想不到,那两个宫女非要跟着,根本推脱不了。算了,跟着就跟着,没关系。
按照礼制,裴夫人不能去,只能过了七七后再去祭拜。
家里的事交给了老管家,还有徐松,后面有些事,已经交代好了。
接下来几天,会很忙,就算是苏保宸不在,事情不能停。
接下来三天,苏保宸都要在城外过了,一直等苏庆节真正下葬。
幸好这几天苏保宸一直在城内,休息的很好,要不然按照现代人的习惯,很难熬。
马车出了城,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苏保宸让车停下了,下了车,站在田埂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城外的空气比城里好得多,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是连绵的田野,麦子已经半尺高了,有青有黄。更远处是起伏的山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
这就是关中,号称粮仓的地方,是几百年来华夏的基本。
“县侯,”夏荷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怎么不走了?”
“太晕了,不想坐车。”
本来想着骑马,但形象不对,要穿孝衣,不好骑马。
只是实在想不到,马车太颠了,根本坐不住。短短一个时辰,差点被颠吐了。
回去后,一定要把马车整修一下,不能这么颠,太难受了。
“走吧,我们慢慢走,不远了。”
夏荷傻眼了,她身子弱,走不动。白露倒是无所谓,不就是走路。
反正天色还早,慢慢走路,比坐马车强多了。三人一边走,一边看着风景,春天,确实走路舒服多了。
地里的麦子已经完全返青了,春雨贵如油,说的就是现在。
要是缺水了,田里的麦子瘦了,黄了,就长不开,抽穗也不够。
“你看,圣人赐的百亩田,前面不远就到了。”
夏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坡地背山面水,地势开阔,确实是一块好地方。
东边有一个小村庄,看着不大,十几户人家,应该是福田的佃户。
按照现在人均水平,这周边500多亩土地,应该有100多百姓。
圣人赐的百亩田,可比那种食邑300户强多了。纯交赋税那种,一年下来也没有多少。
如今的100亩田地,按照亩产200斤算,田主也能收万斤粮食上来。
村子西边300多米的坡地上已经搭好了灵棚,白色的幡幔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还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那边有个院子,是把头、杂工住的地方,打麦场地和粮仓也在那里。每季粮食收完都会放在里面,等着主家处理。
几个工匠正在搭建祭台,还有几个人在摆放供品。见苏保宸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苏保宸一一点头回应,走到灵位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然后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白露和夏荷站在灵棚外面,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犹豫了几息,也进了棚子,跪在了苏保宸身后。
苏保宸跪了很久,低着头,一直不说话,心里想着事。
他跪的不是苏庆节,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虽然他来自一千多年后,虽然他对这个父亲没有多少记忆。
但此刻,跪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看着灵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具身体的父亲,那个木讷、老实、不善言辞的苏庆节,生前没给儿子留下什么。
没有显赫的官职,没有丰厚的家产,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勋位都没能传下来。但他留下了这具身体,留下了这条命。
就冲这个,也该跪。
他磕完头站起来,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被夏荷一把扶住。
“县侯小心。”
苏保宸站稳了,看了夏荷一眼,这个姑娘眼里有神,难得。
提前两天到,除了守灵,也没有别的安排,又不能远离。也不用每时每刻都待在棚里,苏保宸干脆带着两人到了田里。
“你们两个种过田没有?”
“县侯,没有,奴婢从小就进宫了。”
两人跟太平差不多大,进宫都8年了,哪里下过田。
“你们看,这样的麦子,就是缺水了,要想保水,最好是把两边的土围上来,这样,麦子和土之间就有了一个储水坑,可以维持十几天。”
“等下一场雨下来,正好接上......”
一边说,苏保宸一边用手之间把土围到了麦根处。
这样两垄麦子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小沟,便于浇水。
“雨水下来了,就会在沟里流动,只要两边堵上,水就一直在地里。不会跑。”
两个小姑娘看着苏保宸,都有点懵,县侯还知道这个?
田里还真有人在劳作,一个老汉就在不远处拔草,听到苏保宸说话,也吓了一跳。
“县侯,你,你说真的?”
白露哪里敢相信,一个县侯哪里会下田,不是胡说吧?
“老丈,你来一下......”
苏保宸笑了,招手让边上的几个农夫过来了。
“给郎君见礼,......”
几个农夫哪里认识苏保宸,只是感觉贵气,再就是穿的孝服,应该是主家。
“过几天,雨季就要来了,你们要赶紧把田整一下。”
“就按照我这样,把土培好,告诉所有百姓,要是丰收了,多收的粮食,都留给你们。”
“要是欠收了,你们今年的赋税就免了。”
这是一种策略,要想推广一项新技术,必须要有利益,不然,没人干。
钱,无所谓,一文一斤,两万斤,不过两万文,苏家这点钱还是有。
跟他们,不用说道理,只说要求和好处。
那几个农夫呆住了,哪里敢相信。
“这是我们家县侯,这100多亩田地都是他的,既然说了,就算,你们放心。”
夏荷反应很快,马上在边上补充了一句,让百姓放心。
“还有,培好土,把你们家里的农家肥,堆在围土中间,就像这样。”
苏保宸又蹲下来,双手捧着土,一点点示范。
“告诉庄头,哪家要是偷懒了,没有按照这个办法做,直接把田收回来。”
“要快,最多三五天,一定要全部做好,明白没有?”!!!
读了《大唐赘婿:老婆全家都是皇帝》还想读:
[历史军事]分类热门推荐
大明草包探花
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大明:开局怒喷朱棣继位不正
是,首辅!
贞观六年,世民亦未寝
东方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