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高宗还是一样斜靠在龙椅上,精神很不好,脸色蜡黄,眼睛浮肿。也就是裴太尉,高宗才会出面见一下,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待遇。
“臣,吏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秦州右军大总管裴行俭参见圣人。”
裴行俭马上跪倒叩拜,这可是大礼,也是回朝后,必须要用的礼节。
“爱卿免礼,来啊,赐坐。”
“谢圣人。”
按照惯例,裴行俭还是把这次出征的经过简略说了一下。
突厥残余势力阿史那都支、李遮匐勾结吐蕃,侵扰安西都护府,裴行俭以护送波斯王子回国为名,率军长途奔袭,一举擒获叛首。
不过,看高宗的精神,裴行俭还是又缩减了很多,没有过多描述。不到一盏茶,裴行俭就说完了,再次躬身施礼。
“爱卿所言,奏报上说的很详细,可有其他上奏。”
已经见了,面子也给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出面,圣人也不想管了。
“回圣人,老臣还有一件事,不过,是私事,不知当不当说?”
“爱卿请说。”
高宗对下面的大臣还是很优容,要是裴太尉想着要点什么赏赐,也没有关系。
裴行俭站起来,但没有急于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边上的宦官和侍中。
“这个,老臣还是走近一点,劳烦大监,帮老臣一把。”
“年龄大了,口齿不清,声音没有这么大了。”
裴行俭知道应该怎么避讳,所以拉上了大监,也是做个见证。
高福是宫里的老人了,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看着裴行俭,眼皮不自觉跳了一下。
看来裴太尉要说的话,不想让太多人听见。高福悄悄挥挥手,殿中几个年轻的宦官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高福陪着裴行俭轻轻走到了龙椅边上,距离大概三步远,不远不近。
“陛下,老臣剿灭突厥的时候,缴获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个秘方。”
“您知道,那些胡人,整天吃肉,经常生病,有很多人,头疼,身子发虚,跟老臣这个年纪差不多,所以老臣就试了试,还不错。”
裴行俭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仗羊皮卷,灰突突的,上面写满了字。
“臣找人已经抄好了,都是寻常药,臣也亲自试了,没问题。”
一边说,裴行俭一边把东西递给了高福,然后慢慢退了两步。
高宗听完,眼睛亮了一下,慢慢坐直了身体,看着裴行俭。
话完全听明白了,裴行俭说的自己,但,高宗哪里不明白,这是说给他听呢。
“爱卿,试过?”
“试了,精神好了很多,每顿能多吃半碗饭。”
“半碗饭?”
高宗脸上出现了惊诧的表情,对于久病之人来说,能多吃半碗饭,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高宗慢慢坐直了身体,看着裴行俭,又看了看高福手中的羊皮纸。
“方子……朕回头让太医看看。”
“陛下圣明。”裴行俭拱手,“老臣不敢说这方子一定有用,但老臣自己试了,确实有效。陛下若是不嫌弃,不妨让太医看看,若是能用,也是臣的一点心意。”
“臣也老了,即便想去西域,也不知什么时候了。”
“这段时间,老臣想居家修养一段时间,有些职位,想先辞了。”
“好,朕知道了。”
高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裴行俭知道,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再说,就过了。
“陛下保重龙体,臣告退。”
裴行俭再次躬身施礼,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走起路来,倒是没有老迈的样子。
看着裴行俭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后,高宗靠在龙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高福。”
“老奴在。”
“把那方子拿来,朕看看。”
高福连忙把羊皮纸展开,双手捧到高宗面前。
高宗低头看了一会儿,方子上写的确实都是寻常药材——黄芪、当归、枸杞、党参……都是补气养血的,没什么稀奇。
久病成医,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要是有异常,一般郎中一眼就看出来了,确实跟太医署那些太医开的方子不太一样。
除了药方,后面有个手抄的食谱,倒是新鲜,说什么营养餐。
大部分是蔬菜,什么胡萝卜、芹菜,还有豆腐、牛奶什么。
方式也有一点区别,先喝药,再吃这些食物,相互配合。
“传太医令来。”
“是。”
高福转身要走,高宗又叫住了他。
“慢着。”
“陛下还有何吩咐?”
高宗沉默了片刻。
“裴行俭……回来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高福想了想。
“回陛下,裴太尉一路低调,进城前只在城外稍作停留。英王殿下和太平公主殿下都去迎了,公主殿下还跟裴太尉说了几句话,别的……没什么异常。”
“太平?”
高宗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松开了。
“知道了。去吧。”
高福退出殿外,高宗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张羊皮纸,久久没有放下。
裴行俭,这个老臣,跟太子走得近,他是知道的。
裴行俭当年反对立武则天为后,他也是知道的。
但这个人能打仗,会用人,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这样的人,能用,但不能太用。
用多了,容易出问题。不用,又可惜。
高宗把羊皮纸放在扶手上,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又开始了。
裴行俭出了宫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一瞬间,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闭着眼睛,脑子却没有片刻轻松,心怦怦直跳,有点点后怕。
是的,裴行俭撒谎了,这个方子不是突厥人的方子,是苏保宸刚刚给的。
一年半时间没见,好像变了一个人,感觉非常陌生。
但,老将军没有怀疑,丧父之痛,快速长成大人,是男人必经的道路。
苏保宸没有说什么时候进献药方,更没有提这个药方从哪里来的,只是建议看高宗的态度。
要是高宗没有明显表态,那就是还在观望,机会还有。
只要裴行俭表明自己的态度,坚定自己的选择,那就没问题。
苏保宸特别说了一句,这个药方是忠心,表明太尉最关注的还是陛下的安危。
按说,裴行俭跟太子很近,巴不得高宗及早让位,新皇登基,他的待遇会更好。
但是,这个药方一献,裴行俭相当于表明了心迹,他一直是高宗的臣子。
要说裴行俭不担心,那是假的,一旦药方出事,带来的可是灭顶之灾。
真正说服裴行俭的是苏保宸另外一句话,再好的药方,圣人也不会亲自用,肯定会找人试药,谋害君王也就不存在了。
就算是出事了,老将军也可以推脱是个人适应问题。
按照苏保宸的说法,接下来每一天,老将军自己要用。
这个药方确实对老将军的疾病很有好处,是真正的秘方。
就算是圣人怪罪下来,看到老将军有起色,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裴行俭相信苏保宸,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下药毒害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裴行俭活的时间越长,苏保宸越安全,两家的关系唇齿相依。
“这个小子,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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