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蹲在人群外的许大茂,也是看的乐呵。
二大爷,是个人才!
还有他杨建业,从前也没觉着他有这能耐。
一张嘴,开花了?
眼瞅着这场全院儿大会,就要虎头蛇尾的结束。
一大爷也没想好怎么开口,眼神徒然瞅见傻柱。
他正面色复杂,直勾勾的盯着杨建业看。
一大爷心里有底了,“傻柱,你有啥想说的?”
被他点名,傻柱觉着意外。
可还是照实,问了句:“建业,你是不是让人给偷了?”
一大爷:???
这傻子,谁让你这么问的……
情况再次失控,事态发展和一大爷想的背道相驰。
打从一开始,就没对上过。
秦淮茹怀里,不停拧巴着要‘吃肉’的棒梗。
突然定住不动了。
主动把脑袋往她怀里钻了钻。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心说‘坏了,这棒梗不会真去建业家里偷东西了吧?’
知子莫若母,她当妈的能不了解自家孩子?
贾婆子成天在家里教的什么,秦淮茹知道不全,也比外头人门清儿。
见天儿的骂人杨建业。
骂傻柱。
骂三大爷,二大爷……
一大爷倒是骂的少,可也没跑得了。
至于院儿里其他人,一个都不能少……
骂也就算了。
一见人拿点好吃的,就得念叨两句。
“没良心的狗东西,就该把肉拿来给我乖孙吃。”
先前,棒梗就有去傻柱家摸花生的毛病。
秦淮茹说了两句,让贾婆子给顶回去了。
“拿他点花生米咋了,我孙子想吃,就该拿。”
“他个傻了吧唧的,我孙子爱吃他花生米是他福气。”
“只管拿,奶奶给你撑腰。”
“我就不信了,他还敢欺负我乖孙?”
原本害怕的棒梗,在奶奶的‘撑腰’下硬了。
连带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也多了些挑衅的玩味儿。
这院儿里,就数我亲奶对我好,厉害。
我馋,拿他点花生米咋了?
再说,那傻了吧唧的傻柱自己都说了。
我是跟他亲,才会拿他花生米。
别人,我还不稀罕拿呢!
就这,秦淮茹是说不得,动不得……
再一联想到自家的情况,男人没了,吃的勉勉强强,也没啥好东西。
秦淮茹也心软了,当做啥也没看见。
反正,傻柱也乐的让他拿。
可她趁着棒梗一人儿的时候,专门叮嘱过他。
“千万不敢到别人家去,人可不是傻柱。”
傻柱馋自己身子,秦淮茹心里门清儿。
那厂里、外头,又不只他一个。
馋她的海了去了。
自从没了男人,秦淮茹就觉着自己敏感许多。
一个眼神过来,这男人心里有没有鬼。
她是一清二楚。
拿傻柱的,就是真有个啥。
自个儿让他沾点甜头,他傻柱还不乐的屁颠屁颠。
可其他人,特别是杨建业。
看自己的眼神从没半点馋的意思,倒像是带点同情的冷漠。
秦淮茹有时也纳闷了。
自个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的。
虽说生了仨娃娃,可也因为这样,是胸怀天下。
哪个男人见了,不得多瞅两眼。
你杨建业有啥好清高的,咋就跟没看见似的。
难道说,他喜欢小的?
这等他找了媳妇,看见英子。
秦淮茹才明白,他也稀罕大的,只是不稀罕自个儿的。
为此,秦淮茹还难受好半天。
最后那么一点念想,彻底让英子给夺走了。
样貌、身材,心胸
样样比不过,她还有啥好想的。
原本担心儿子的秦淮茹,想着想着就跑偏了。
这会儿,低着头悄悄用余光看向靠在他自个儿窗沿旁的杨建业。
眼眸里,尽是幽怨……
看不上我就算了,可你为啥这么能耐呢?
“妈,妈,我想回屋。”
棒梗推着秦淮茹,让她走神的思绪回归现实。
看了眼他那心虚的眼神,秦淮茹紧了紧搂着他的胳膊。
心头暗自叹了口气,放开手道:“去,赶紧回屋睡觉,也给妹妹擦把脸。”
秦淮茹胡思乱想的当口,院儿里可是热闹极了。
傻柱一句话,把各家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
“不能吧?”
“咱院儿里可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谁家也没那偷鸡摸狗的。”
“傻柱,你可别乱说,人建业都没说咋回事呢!”
“就是我看有些人就是有钱了,怕人惦记他那点东西,这才跑去买了锁。”
“切稀罕!”
“诶他嫂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人在人自家大门上落锁犯法啊?”
“嘿,真稀罕。”
“赶明儿我拿我自个儿家的东西,是不是还得给三位大爷写个申请。”
“就是这理儿,人自己个儿的家,凭什么还得给你外人个交代,这事儿才叫稀罕。”
吵吵嚷嚷,屁大点事儿比联合业论证会还热闹。
真要出了贼,那可不是一家的事。
今儿偷了他杨建业的,谁敢说明儿不会偷自个儿家的。
人杨建业财大气粗,偷个仨瓜俩枣的,不乐儿搭理、计较。
买把锁挂上,算了。
自个儿家要遭了贼。
少俩花生米,都得心疼小半年。
哪能像人建业一样,真大气!
渔轮的高点,再次偏向杨建业。
不光是他能耐,人想巴结。
还因为这是生活,人人都有脑子。
不是编好了剧本,只能照着台词儿演。
就像杨建业之前说的,他给自家门上落了自个儿买的锁。
有错?
就是没遭贼,你也不能说人错了。
更别说,这会儿好些人觉着,他家是真遭了贼了。
也有人开始琢磨,前两天在院儿里晒东西觉着少了。
先前只当是自己个儿想差了!
这会儿再想,不会也是让人给偷了吧?
大伙儿都埋头瞎琢磨。
许大茂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瞅着机会起哄呢!
这会儿一看,秦淮如让棒梗回屋。
这小子不仅没发脾气,反倒高兴往回跑。
这可不像他,这小子是个闲不住的主。
院儿里有热闹,准少不了他。
他能乐意不瞧热闹,回屋老实待着?
不能,这里面肯定有事!
“棒梗,你跑啥?”
许大茂一嗓子,把院儿里的人叫醒了。
一大爷正烦着,让许大茂一吆喝。
脑子里刚有那么点思绪,一下又干净了。
“许大茂,你喊什么?”
一大爷沉着脸,呵斥道:“开大会,你管个孩子,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心里有点发虚。
可看见棒梗比他还心虚,咕噜噜转的眼神,就觉着自己不能白受气。
“一大爷,这不傻柱刚说有人偷了建业家东西,棒梗就要回屋。”
“我觉着奇怪,这孩子可是爱凑热闹的主,咱开大会哪次少了他啊?”
“今儿自个要回屋待着,不对吧?”
话音刚落,一直躲在门帘后头的贾婆子出来了。
“你个脚底烂疮的狗东西,说谁是贼呢?”
“我看你才是贼,出去给人公社放个电影,回来就是大包小包。”
“信不信我赶明儿去街道办揭发你。”
“你个缺德玩意,敢说我孙子是贼。”
“你全家都是贼,缺德冒烟的大贼。”
“你站住,站住,看我不撕了你的狗嘴……”
贾婆子战斗力爆表,又拿住许大茂的命门,直接给他骂跑了。
他拿土特产这事,真要有人追究。
人肯定没事,许大茂机灵着呢!
他才不会落人把柄,要东西这话可是一次都没说过。
可有人一查,盯上了。
以后肯定没法拿了,就是有人真给他也不敢收。
是跟贾婆子争个高下要紧,还是到手的好处要紧。
许大茂心里门清儿。
所以,咱先战术性撤退。
不跟她一般见识,“没文化的死老婆子,早晚缺死你。”
朝着中院儿骂了几句,许大茂心有不甘的回了屋。
今日出师不利,改日,改日再战。
嘿,再说了。
谁说人走了,事儿就平了呢?
摇头晃脑,许大茂一抬脚。
进屋,歇了
院儿里头,大家可没忘了许大茂说的。
这会儿看着棒梗,有心想问。
可一考虑到贾婆子的战斗力,连许大茂都让她给撵走了。
心有余,没那胆啊!
自己没胆,那咱就找别人……
“建业,傻柱问你,你还没答应呢!”有人吆喝了句,把问题又转回正主这了。
闲着看热闹,都看累了。
低头揪手上倒刺的杨建业,抬头乐呵:“你们都说完了,还有我什么事啊?”
“要不,咱歇着吧!”杨建业是真不乐意掺和。
今天这事儿,说白了就是闲的。
至于棒梗偷糖的事。
看在小当的份上,他也就不拆穿了。
几颗糖,能买来一孩子的好。
这买卖,值当!
落了锁,今后出门把窗户关严实了。
他就不信,盗圣还会穿墙不成?
可杨建业不乐意搭理,有人却是上杆子往上凑。
觉着他是心虚,没理了!
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
“我看有人是心眼儿坏了,亏得慌,待不下去了吧?”
挑眉瞅了眼贾婆子,杨建业也不揪倒刺了。
笑容和蔼的弯着腰,看向棒梗道:“棒梗,牛肉跟罐头好吃吗?”
站在家门口,正因为奶奶赶走许大茂。
心里头得意忘形的棒梗一昂头,道:“没吃着,我奶说不能拿贵的,抓把奶糖……”
棒梗醒了,捂着嘴看了眼奶奶就往屋里跑。
哗
院儿里一片哗然,男女老少全都瞪大眼珠子。
瞅着脸色阴沉的贾婆子。
那眼神像是在动物园里瞧见猴子,真稀罕!
“看什么?看什么?”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
贾婆子脸色不变,张嘴要把黑变白。
“杨建业,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故意套我孙子。”
“我大孙子是说自家的奶糖。”
“跟你们家有什么关系。”
“嗷,和着这院儿里就你家买得起奶糖?”
“我呸!”
秦淮茹这会儿是坐也不对,站也不对。
至于婆婆嘴里那吆喝……
鬼能信?
没瞧见一大爷的脸,都黑了吗?
往常,他可是最向着自家的。
秦淮茹觉着,要是再让她说下去。
一大爷心里,该有疙瘩了!
人杨建业问的是奶糖吗?
人问的是牛肉跟罐头,您搁着奶糖较劲。
咱家啥情况,院儿里人谁不知道?
别说牛肉跟罐头,就是奶糖也没见买过。
见天儿就想着搁哪须磨三瓜俩枣。
还一抓一把,秦淮如听了都臊得慌!
平常碎嘴也就算了,这都让人抓了现行。
还想无理取闹,狡辩……
是要把全院儿人的智商,按(en)地上呢?
既然躲不过了,秦淮如觉着她得站出来。
这会儿,正是立人设的好时候。
‘就是又得挨骂了。’秦淮如咬咬牙,骂就骂吧!
多骂两句,同情的人更多。
棒梗偷杨建业家这事儿,也就越好说道。
双手一撑膝盖,秦淮如起了。
这人刚一起身,脸色晴转阴。
抬手贴面,潸然泪下,啜泣道:“妈,您别说了。”
“闭嘴,该你说了吗?”
贾婆子眼眉一横,泼辣至极。
再看秦淮茹,欲言又止,颤颤巍巍。
两者一对比,诶
秦寡妇也是个可怜人儿呐!
坐在长凳上的傻柱嘴一抿,心里不忍的就想搭腔。
一抬头,正好瞅见杨建业那双眼。
冷冷清清,带着几分笑意。
傻柱觉着里面写了一行字:“诶哟,演得不错!”
傻柱一个机灵,缩着脖子低下头。
秦淮如还想接着演,杨建业却不想看了。
谁有功夫搁你这看戏,证都领两天了,媳妇还没搂上呢!
我搁你这浪费时间,闹呢?
“三位大爷,事儿既然整明白了。”
“我呢,就一要求,贾婆子给我道个歉。”
“棒梗也说了,这事是他奶奶给出的注意,孩子懂什么呢?”
“今儿她道个歉,这事就过了。”
“要不……”
杨建业也没往后说,就是瞅着秦寡妇冷笑。
这可把秦淮如笑哆嗦了,我可没招你啊!
你要她道歉,盯着我干嘛?
秦寡妇心里委屈,贾婆子更是恨不得上去,撕烂杨建业的嘴。
可她不敢。
要是杨建业真有本事,让厂里把秦淮如给开了呢?
全家人就指望着她了,这要是没了工作。
不是过不过的下去的事儿,那是全家都得回乡下。
这年月,城市户口可金贵着呢!
你农村嫁进来的,不是说结了婚就是城里人了。
户口上,还是农村的。
只不过,能合法留在城里生活,配额什么的福利都没有。
贾张氏是农村嫁进来的,秦淮如也是农村嫁进来的。
俩人都是农村户口,能留下全仗着轧钢厂的工作指标。
要是没了工作……
都得滚蛋,回乡下。
所以,这份工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
那是俩人儿在城里的跟脚。
先前,贾婆子拿住许大茂的短处。
让他落荒而逃,丢了脸面。
如今,杨建业拿着她全家的罩门死穴。
这头,你低是不低?
杨建业态度强硬,可院儿里的人反倒觉的解气,就该让她贾婆子道歉。
而且,还打心眼儿里佩服杨建业。
为啥?
因为从头到尾,人建业的表现大伙儿都看着呢!
就冲建业刚问棒梗那态度,说明人早就知道贼是棒梗。
换个人,跟贾家不对付的。
出了这档子事。
不得好好跟你贾家说道说道,算算旧账?
就是跑去报警,也没得说。
可人建业咋办的?
人啥也没说,买两把铁将军挂上了。
为这,一大爷要开大会。
人建业又是啥也没说,连棒梗的名儿提都没提。
就是傻柱点出他家里头遭贼了,人建业都没吭声。
还是许大茂那坏种,觉着棒梗不对劲。
要不说,这蛇鼠一窝呢?
许大茂是一坏种,瞅这不正道的,还真一瞅一个准。
到这儿了,棒梗都让揪出来。
大伙儿追着问人建业,人说啥?
“要不,咱歇着吧!”
为啥这么说啊,那不就为给孩子留脸吗?
这么大点孩子,成贼了!
这要是传出去,棒梗以后还怎么做人。
别说将来讨媳妇,找工作。
就现在,到学校都得遭人排挤。
那老师也不待见,都得给你脸色看。
可你贾婆子倒好,非得阴阳怪气的挤兑人家。
这下好了,把自个儿给套里面了。
该。
完了还不认,又想胡搅蛮缠。
还要挤兑人建业,说人诬陷你……
哎妈呀,这么不要脸的老婆子。
活久了,也是头回见。
要不,大伙儿咋那么稀罕,围着她瞅呢?
这可比动物园那猴儿,稀罕多了!
一大爷这会儿也是为难。
为啥?
因为杨建业把事办的太漂亮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人要的是贾婆子道歉,从头到尾没说孩子一句不是。
反倒帮着孩子开脱:孩子懂什么呢?
瞧瞧人这觉悟,这气度!
这样,他要还帮贾家说话。
易中海觉着,他这一大爷也到头了。
所以,不管情愿不情愿,易中海都得开口。
“老嫂子,这事儿是你做得不对。”
“建业大气,跟人道个歉事就过了。”
易中海是一片好心,顺便还彰显了自己的公平。
虽然是对杨建业召开大会,可搞清事实以后。
自己不也夸他大气,让贾张氏给他道歉。
最后,专门点那句。
则是为了给这件事定性,道了歉事儿就过了。
以后,再有什么也不能揪着这事不放。
一大爷心里盘算着,等贾张氏道完歉,专门把这话讲透彻了。
今后,谁也不许提这事。
为的,自然是孩子的名声。
而且他杨建业不也说了,道歉就过了。
一大爷心头得意,今儿总算让他办成件事。
那股子憋屈,一下散了。
可没曾想他这帮人谋划半天,人把他当驴肝肺。
脸色阴沉的斜眼一瞥,“用不着你假好心。”
贾婆子说完,也不管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儿的脸色。
语调怪异的捏着嗓子说:“就算我不对,我老婆子给你道歉了。”
一晚上就没跟上节奏,完全没体会到‘快乐’的二大爷。
可算是找到话头,激动的脸都红了。
“贾家嫂子,什么叫算你不对,你这本来就不对。”
“当长辈的,哪有教孩子偷东西的道理,你再好好跟人道个歉。”
三大爷点头附和:“是这个理儿。”
杨建业待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贾婆子。
那笑容,在她看来格外刺眼。
这分明是在嘲笑她,‘该死的狗东西,等着吧,日子还长着呢!’
心头发狠,贾婆子咬着牙道:“对不起,我可是为了……”
还想说两句,挽回点面子。
谁知杨建业听见‘对不起’这三字,一个扬手转身道:“回了。”
推门,进门。
哐当
门关了。
“我…”
贾婆子满脸横肉乱颤,气的直哆嗦。
三位大爷脸上也不好看,可三大爷转眼就想开了。
贾婆子道了歉,早就不耐烦的杨建业自是没理由再待下去。
跟这些个人,还有啥说的?
自家还是得跟他打好关系,就说前天落得那些个家具。
现在不都用上了,多好的事儿啊!
全程保持‘隐身’状态的大刘婶,看着满院子的张目结舌。
低头抿嘴憋着笑,提起板凳往家走。
她得快点,憋不住了。
有人打头,大家也都提着板凳往回走。
“走了走了,回歇着。”
“这叫什么事儿,瞎耽搁功夫。”
“时候真不早,我都困了。”
“可不是,明儿我还得去……”
瞅了眼今晚全程不在状态的一大爷,二大爷哼了声,提起板凳也要走。
易中海身子一、颤,低着头没吭声。
二大爷一扭身,却是瞅见自家老二和老三还坐着。
官瘾没得到满足的二大爷,怒从心生:“不回屋等什么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凑热闹,学习怎么不见长进,没出息的东西。”
骂骂咧的进了屋,畏畏缩缩的两兄弟面面相觑,都看见对方眼底的害怕。
这,又得挨抽了。
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二大爷屋里的嚎叫和鞭子声,一大爷只觉凄凉。
抬手猛的拍在长凳上,心说:这院儿里,到底谁是一大爷?
谁是一大爷,杨建业不关心。
他这会儿就关心,自家媳妇啥时间能洗完,关灯上床。
自己这可都等半天了,被窝都暖热了,人还在那洗洗涮涮。
英子坐在马扎上,面前摆着脚盆。
手里洗的,是杨建业的袜子。
心却已经飞到炕上。
可院儿里刚开完大会,这会人怕是还都没睡。
英子可不兴让人听墙根,心里头也是有些怕。
昨儿个回去,当娘的跟她说了不少。
让英子是又惊又怕——又想!
而且,这二大爷还没打完呢?
在炕上等的着急,瞅见英子不停往门外看。
杨建业大概明白了,一掀被子,到窗边打开条缝儿。
“有完没完,让不让人睡了?”
二大爷屋里,俩兄弟泪目相对,心里头突然对杨建业充满感激。
下一秒,只听他接着喊道:“就不能给找个棍让咬着,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