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宝鉴
秦广陵拿着石子敲了敲说道“不过这其他几处地方还不知道地势如何。”
他的手指指在他们所在位置下方不远处的一块地方说道“我们可以到这处城里买份周边的地图。”
许宁看着秦广陵打趣着说道“你可以啊,没想到你有时候还挺靠谱的。”
秦广陵摸了摸鼻子,颇为自得地说道“不是有时候,是一直都很靠谱,只是师兄你没看到我的闪光点而已!”
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了,距离此地最近的乡镇也在几十里外,如果现在赶路,恐怕是要睡在荒郊野外了。
于是他们准备再留宿一晚,次日一早再出发。
不一会,他们正整理着行李的时候,又有人匆匆而来了,抬头一看,竟然是杨家的两个儿子。
其中一人还有些眼熟,那青年站住定睛看了看,惊讶的说道“原来是你?”
许宁见他看着自己,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帮子敬送手帕的时候就是交给这个人的。
那青年顿时笑了,说道“我就说为何有人来送小妹的东西,道长,您也是看我小妹可怜才将那手帕送来的吧?”
“虽然不知道您是从哪找到那手帕的,但您就行好行到底,送佛送到西成不?也帮我们看看小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估计青年也是听说了许宁的那手神通,特地来请他看看的。
说着,青年就凑到许宁的耳边小声说道“道长,您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也会给您一笔报酬的。”
另一青年显然不知道许宁的事情,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家兄弟变得如此客气了,他是个急性子,还没等许宁有所表示,强有力的大手上前就拉住了许宁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前走去。
“快走吧!王家想开了,已经退了那门跟王家小子的邪亲事,小妹她也不用为了那个短命鬼陪葬了,你是道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怎么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二伢子,秦广陵等人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敢当众抢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往前跑去,拉扯起来。
二伢子斥道“喂,你是什么人?我师兄又没有答应你要去,怎么能直接强拉硬拽呢!”
榔头怒目瞪着那人“放开我师兄,亏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我呸!你这家伙好没礼貌!”
那青年皱眉不耐烦地粗声说道“你们帮王家可以,帮我们就不行?我又不是不给你们酬劳!”
江云儿也恼了,喊道“快放开我师兄!我们不稀罕你们的三瓜两枣!”
另一个青年见事态不对,当即尴尬笑着上来圆场,分开了那青年的手赔着笑说道“各位道长别激动,我二弟做事是有些莽撞了些。”
江云儿赶紧上前拨开许宁的袖子看了看他被抓红了的手腕“疼吗?”
许宁轻轻摇头说道“没事。”
先前那青年赶紧站在了自家二弟与几人的中间,打着圆场说道“我叫杨公谦,这是我二弟杨公举,他此番也是担心小妹才会如此莽撞,若是冲撞了几位,我代他给几位赔个不是。”
二伢子小声嘟囔道“那也不能上来就抓人啊。”
杨公举那粗鲁如强盗的举动让人气愤,但杨公谦的谦卑,却又让几人有火没出撒,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低声下气的道歉了,也不好抓着小辫不放。
只有江云儿还生着气,许宁只好觉得有些好笑的说道“你怎么比我还生气,呵呵,好了,我没事。”
杨公举显然不服气,皱眉看了一眼自家大哥,然后瞪了一眼如公鸡般昂着脖子的秦广陵一眼,哼了一声转向别处了。
杨公谦面向许宁说道“道长,您别误会,我这小妹您也应该听说过,已经快昏迷了一天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听说来了位神通广大的道长,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劳烦您去给我小妹看看。”
许宁眯着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杨公举,他很不喜欢这人的态度,和说的话,于是他改了主意说道“行吧,带我去看看吧。”
秦广陵等人也一齐跟了上来,恶狠狠的瞪着杨公举,说道“我也去,你们在我们眼皮底下都敢这么对师兄,到了你们的地盘,谁知道你们会做什么。”
杨公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杨公举则是拿鼻孔看人,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往杨家走去了。
许宁走着,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杨公举说道“王子敬生前谦逊有礼,待人温和友善,每每遇人便总被夸赞,我原以为这村子里其他同辈虽然可能无法与其相比,但毕竟相处十余年,也该耳濡目染学到一些,没想到有些稚童还未开神智,没学到一丝一毫,反而背道而驰,真是可悲啊。”
在场的人,谁都能听出来许宁话里的意思,几位师兄弟略感心里畅快了几分,在心里暗道师兄骂的好,二伢子却是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杨公谦夹在中间十分尴尬,而杨公举则是怒目瞪着许宁,咬牙切齿,这不是分明在变着法的骂他还没开智么?
但由于大哥在身边他也不好发作,只好暂时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来到杨府的时候,杨家父母已经等在门前等这了。
起初听闻王家夫妻二人偶遇一位小道士作法引他们到江边,了解了心结,起初还不信,直到上门拜访听到二人亲口说出的话,这才信了多半。
趁便,王家夫妻也想通了,于是与杨家父母一商量,这配阴婚的事情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而这配阴婚的事落下了,自家女儿的性命还在吊着呢,于是只好再让儿子去将这位神通不小的小道士请到府上提女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有什么邪祟在作难。
王父小声向自己儿子问道“这就是那位道长吗?”
杨公谦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先前把晴儿手帕送过来的也是他。”
“啊……呃,我看着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这位道长,您早上是不是来过我杨家?”
王父看着许宁,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才想起来,早上周厉不正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外人来过吗?
“伯父的记性真好,我的确来过,不过当时也只是凑个热闹而已。”
王母打量着许宁,蓦然,语气咄咄地问道“小道士,你如何能救下我女儿?”
这显然是带着些质问,王父拉了拉妻子,示意她别瞎说话,但许宁倒也不在意,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径直往杨家姑娘的闺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