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调出当前射击相关的属性面板。”

　　周玄一边趴着专注瞄准，一边用意识跟系统交流。

　　【姓名：周玄】

　　【射击专项属性：】

　　【据枪稳定性：14.5（常人10，系统奖励+2，自我磨练+2.5）】

　　【瞄准技巧：13.5（系统奖励+1，专注度加成）】

　　【动态视力：12（系统奖励+1）】

　　【呼吸节奏控制：11.5（自我领悟）】

　　【系统说明：实弹射击受心跳、呼吸、风速等微观因素影响。宿主目前的“稳定性+14.5”可抵消约40%的肌肉自然震颤；“动态视力+12”能让百米外的胸环靶边缘在视觉中更清晰，减少虚影。】

　　“四十%的震颤抵消？”周玄心中暗喜，“这在战场上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关键啊！”

　　“老周，大个！”

　　旁边传来一道低语声。

　　周玄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赵大财那货。

　　这小子即便在这节骨眼上，嘴巴也跟关不上的阀门似的，根本静不下来。

　　赵大财一边歪着头对着准星装样子，一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岳鹏，又冲周玄挤眉弄眼：

　　“哎，老周，别死盯着看了。这都练了一周了，眼珠子不酸啊？这就是个试射，不算入考核成绩的，那么认真干嘛？”

　　“咱连长那是雷声大雨点小，你随便摆个姿势意思意思得了。看你那脸贴枪托贴得，跟那是你初恋脸蛋似的，至于么？”

　　岳鹏憨憨地回了一句：“老赵，俺觉得还是听班长的吧。俺爹说，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打枪也一样。”

　　“你个大个子懂个屁！”

　　赵大财撇了撇嘴，“这射击啊，讲究的是天赋！你看哥们儿我，新兵连的时候那是啥水平？那是‘随缘射击法’，今天状态好我就多中几环。这会儿练得再苦，等会儿真打起来一紧张，照样白搭。老周，放轻松，咱哥俩等会儿比比谁脱靶少？”

　　周玄目不斜视，依然一动不动的继续瞄准训练着，只淡淡回了一个词：“闭嘴。”

　　“啧啧，瞧瞧，又开始了，卷王本色啊……”

　　“赵大财！”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史能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赵大财身后：“看来你是觉得这实弹太好打了，不需要找感觉是吧？既然你想装样子，行啊，等会儿全排上去打，你给我在后面抱着被子练卧倒，怎么样？”

　　赵大财吓得脖子一缩：“班……班长，我这正琢磨瞄准，跟岳鹏交流心得呢！”

　　“交流心得？我看你是想交流怎么去农场喂猪！”

　　史能量一脚踢在赵大财的脚后跟上，“脚尖向外撇！大腿内侧贴地！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一个响屁，你就给我去靶沟里待着！”

　　赵大财彻底哑火了，赶紧把脸埋在枪托上，再也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靶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团长王海涛带着参谋长几个领导开着车过来了。

　　营长、三个连的连长赶紧上去迎接，刚要汇报，却是被王海涛一抬手拦组织了。

　　“别扯那些有的没了的。我们就是来走走，顺便看看师长的情况。”

　　王海涛说着，冲张建政小声紧张的问道：“这几天，我没敢去你们七连，但听你的汇报说，师长这边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一直都是默默的在一班当一个兵，你没骗我吧？”

　　“是不是师长让你故意这么说的？”

　　张建政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团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除了来的当天师长一直强调让我们把他当成一个兵，不要区别对待呵斥过我们几次之外，剩下的，啥都没说！包括训练、生活，都没说一个字，没提一个意见！”

　　几个团领导见张建政不像是说话的样子，都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们都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的。

　　生怕师长在七连挑出了什么毛病。

　　他们又不敢贸然过去看。

　　生怕惹怒了这个直属上司。

　　参谋长说道：“我猜想，这个应该跟七连长后面没有特意去区别对待，然后对七连的整体训练强度、生活方式，都没有因此师长过来而改变。让师长看到了七连真实的一面。”

　　“而这真实的一面，又恰好符合师长的胃口，所以师长才不会说什么。”

　　王海涛微微颔首，“有这个可能。”

　　“七连长，这点你做得不错。”

　　张建政苦笑道：“团长，参谋长，说实在话，师长来的时候，我们是想过放低训练强度，生活方面，也最好做好面面俱到，尽可能的以比较平缓的日子来应付师长的。”

　　“但一班长史能量……也就是我新兵连的班长，团长您以前带的兵，力排众议，让我们什么都不要改变，平常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师长也不例外。”

　　“最后，我们采纳了他的建议。现在看来，还是老班长眼光独到。”

　　王海涛呵呵一笑，“我带出来的兵能差吗？哈哈哈……”

　　其他团领导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海涛：“小史这孩子，当年我带他的时候，就是一根筋，管你是什么领导，只要穿上军装，那就做好一个军人的本分。”

　　“师长既然下来要当一个兵，那以一个兵来对他老人家，也没有什么不妥。”

　　张建政表面应和着，心里却是直翻白眼：你叫我去团部告诉我师长要下来的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看师长满意了，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对了，周玄那混小子，没惹什么祸吧？”

　　王海涛忽然问道。

　　张建政道：“这个还真没有！这小子这一周，像是变了一个人。”

　　“是所有新兵中，训练最刻苦最认真也是进步最大的！”

　　“我都怀疑他站岗睡觉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王海涛微微点头，“没有就好。”

　　张建政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的说道：“还有一件事。一班长跟我说的。师长说，他之所以没处理周玄，没对我们这些连队主官问责，是因为周玄长得像当年他在南疆战场当排长时带的一个兵……”

　　张建政当即跟几个团领导仔细说了一下这个事。

　　王海涛听完后，微微一叹，“这事，我倒也是听以前的领导谈起过。”

　　“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兵。只是没想到，这个兵，会跟周玄长得像。”

　　“周玄这小子运气不错。”

　　张建政干笑道：“咱们的运气也不错。”

　　王海涛白了他一眼，“行了，赶紧回去练兵吧，我们就是来看看，不用管我们。”

　　“是！”

　　三个连长敬了个礼后，便是赶紧回去了。

　　而王海涛也借着“看看”的名义，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七连这边。

　　七连的战士看到团长来了，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动也不敢动。

　　可刘振雄看到士们的反应，顿时就不悦了，只是冷冷地蹦出一句：“海涛啊，你这一天天的，团部没文件批了？还是食堂没饭吃了？非得往这儿凑？”

　　王海涛尴尬地站定，敬了个礼：“师长，我这不是来看看三营的实弹摸底情况嘛，顺便给战士们鼓鼓劲。”

　　刘振雄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瞪眼道：“鼓劲？你一站在这儿，战士们看你是看靶子还是看你？老子最烦的就是这套，该来不来，不该来的时候瞎转悠！影响战士们找感觉！”

　　王海涛被喷得一脸菜色，不知道该说啥。

　　刘振雄忽然话题一转，指了指旁边的空地：“既然你这么想看，行，跟我一起趴这儿练半小时！等会儿一班上场的时候，你也上去打10发。比比成绩，谁要是输了，谁今天晚上去给全班战士洗袜子，敢不敢？”

　　王海涛一愣，随即也激起了当年的性子：“有啥不敢的！师长，我当年在全师比武的时候，那也是挂了号的！”

　　“少吹牛，趴下！”

　　于是，靶场上出现了一个奇观：师长和团长像两个大头兵一样，并排趴在草地上，跟一群新兵蛋子一起对着空气瞄准。

　　半小时转瞬即逝。

　　“全体都有——起立！”值班员的哨声凄厉响起。

　　七连近百号人迅速集结。

　　连长张建政整理了一下武装带，大步流星地走到队伍正前方。

　　“准备开始试射了，是什么骡子是什么马，等会儿拉到这射击线上溜溜就知道了！我张建政带的兵，可以跑得慢点，可以长得丑点，但绝不能枪打得臭！那是军人的脸面，是咱七连的命根子！”

　　这话一出，赵大财当场就想喷了。

　　练体能的时候，你说体能是侦察兵的命根子。现在射击了，你又说体能是次要的，射击才是命根子。

　　你到底几条命根子啊？

　　“今天的试射，一人10发！谁要是给我打出脱靶，或者打到别人靶子上去了，全班给我低姿匍匐将整个靶场的弹壳全捡干净！听明白没有？”

　　“明白！”

　　“好！一排，带开，领子弹！”

　　随着张建政一声令下，周玄跟着队伍，有序地走向侧面的发弹处。

　　文书和团部军械员按照名单，一个一个的递上实弹。

　　很快，到周玄。

　　“周玄，10发！”军械员递过来的10发子弹。

　　周玄双手接过，金属弹头的冰冷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一班拿完子弹后，便是走到一旁。

　　团长王海涛和师长刘振雄一样，跟一班一起。

　　史能量：“都数清楚手中的子弹，看够不够10发。”

　　“不够的喊报告，够了就自己压子弹！”

　　“都有，蹲下！”

　　一班十二人人齐刷刷地蹲在草地上。

　　周玄将子弹放在草地上，左手掏出战术背心的空弹夹，右手捡起一枚7.62毫米口径的步枪弹。

　　“咔哒！”

　　第一枚子弹被他稳稳地压入弹夹。弹簧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感觉……真不一样。”

　　一分钟后，史能量看大家都压完子弹后，便是大声喊道：

　　“全体都有——起立！”

　　完了之后，史能量一个个的上去检查，看是否将最后一颗子弹压稳了。

　　别等会连弹夹都装不进去。

　　来到刘振雄和王海涛这边，史能量只是微微的冲他们点了点头。

　　这两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兵自然是不用检查了。

　　如果这种低级错误还犯得出来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坐得上今天这个位置。

　　要知道，军官每年的实弹射击，至少是士兵的两到三倍。

　　完毕之后，史能量立即跑去跟值班员汇报。

　　片刻后。

　　值班员的哨声再次划破靶场。

　　“第一组，前二十名，进入射击地线！”

　　随着口令下达，七连一班和二班的前二十名战士背着步枪，起步走到靶位前。

　　“安全员到位！”

　　每名战士身后，都站着一名九连的老兵或者班长，负责监督安全。

　　“老周……我腿有点打飘。”赵大财小声嘀咕，“师长就在那边，这要是脱靶了，我干脆一头撞死在靶子上算了。”

　　“我也是。”周玄也难得紧张。

　　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射击。

　　当过兵的都对第一次实弹射击记忆深刻。

　　既兴奋又紧张。

　　毕竟，这玩意普通人一辈子也只能在纪录片上见过。

　　现在，真实的握在手里，即便周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会紧张。

　　并不是像赵大财那样因为师长和团长在，怕打不好挨叼。

　　而是纯属一种第一次打实弹的心理作用。

　　“卧姿——准备！”

　　“哗啦啦！”

　　二十人整齐划一地向前迈步、卧倒、据枪，动作干脆利落。

　　直到趴在地上，枪压在肩窝，周玄那紧张的感觉才稍缓了一些。

　　【心肺功能控制：已同步呼吸。】

　　【据枪稳定性：当前震颤幅度0.02%。】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装填弹夹！”

　　周玄先拆掉枪上的空弹夹，然后熟练地取出装有实弹的弹夹，对准卡槽，用力一拍——“咔！”。

　　随后，他右手拉动拉机柄，“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打开保险，开始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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