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第二天一早,陈海生没有去找村长。
而是带着母亲去了县城。
昨晚做了一夜的梦,梦到母亲病重,然后离他们而去!
天蒙蒙亮陈海生就爬了起来,承包荒滩哪天都能办,但母亲的病刻不容缓。
刚开始林秀英不愿意去。
“我好好的,去啥医院?花那钱干啥?”
“妈,就去检查一下,没啥事最好,有事早点治。”
“能有啥事?我又不疼不痒的……”
陈海生没再说话,直接把母亲扶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车票两毛五一张,林秀英心疼得直念叨。
陈海生不说话,只是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让海风吹进来。
县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人民医院在街尾,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白灰,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
挂号、排队、看医生、做检查。
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快中午了。
林秀英被抽了两管血,拍了X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
“海生,要不咱不看了?”她小声说,“这得花多少钱啊……”
“妈,你别管钱的事。”
陈海生坐在母亲旁边,把手搭在她手背上。
林秀英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
这双手,洗了二十年的衣服,补了二十年的渔网,烧了二十年的饭。
陈海生握着这双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上辈子,母亲六十多岁的时候,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
那时候他才知道,她的肺早就出了问题,拖了太多年,治不好了。
他记得母亲走的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他跪在病床前,母亲拉着他的手,最后一句话是:“海生,妈不疼,你别哭。”
这辈子,他不会再让那个画面重演。
“林秀英,林秀英在吗?”
护士推开门喊。
陈海生站起来,扶着母亲走进去。
医生是个中年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
“你是患者儿子?”
“是。”
“你母亲的情况……”医生翻了翻报告,“慢性支气管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有营养不良,血红蛋白偏低。”
“严重吗?”陈海生问。
“目前不算严重,但如果拖着不治,再拖几年可能发展成肺气肿,到那时候就麻烦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先开点药,打几天针,回去注意营养,别太劳累,有条件的话买点补品。”
陈海生点头:“开药吧,我们要最好的。”
林秀英立马急了:“别别别,一般的就行,一般的……”
“听我的。”陈海生看着医生,“开最好的。”
取药的时候,陈海生数了数,一共花了八十多块。
林秀英心疼得脸都白了:“八十多块!够咱家买多少菜…!”
“妈。”陈海生把药装进袋子里,“钱花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
林秀英只好闭嘴不说话。
她看着儿子,眼眶慢慢红了。
回去的班车上,林秀英靠着车窗睡着了。
陈海生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母亲身上。
窗外的田野一片翠绿,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田里干活。
陈海生靠在座椅上也闭上眼睛。
前世那些遗憾,一件一件,他要全部弥补回来。
班车在半路停了一下。
上来一个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工作服。
他一眼就看见了陈海生。
“海生?你是望海村陈大江家的海生吧?”
陈海生睁眼,看了看对方:“你是……”
“我啊,老赵!隔壁赵家村的,你忘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陈海生想起来了。
老赵,赵家村的渔民,以前偶尔来望海村卖鱼,和他父亲认识。
“赵叔。”陈海生点了点头。
“听说你昨天卖了一万多块钱?”老赵一屁股坐在旁边,眼睛亮亮的,“全村都传遍了!”
陈海生没接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海生,叔跟你商量个事。”老赵搓了搓手,“叔的船坏了,发动机烧了,修一修要五百多块,春汛到了,没船打不了鱼,一家老小就等着那点收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你能不能借叔五百块?叔保证秋汛之前一定还,利息你看着算。”
陈海生看着他。
老赵的眼睛里,有焦急,有期盼,还有一种穷人才有的卑微。
这种眼神,陈海生太熟悉了。
上辈子,父亲陈大江去借钱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赵叔,船坏了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老赵叹了口气,“到处借,借不到,村里人都穷,谁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陈海生想了一下。
“五百块够吗?”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猛点头:“够够够!修好船就够了!”
“行。”
陈海生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五百块,递给老赵。
“不用利息,啥时候有了啥时候还。”
老赵接过钱,手都在抖。
他站起来,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海生,叔给你磕头了……”
“别别别!”陈海生一把扶住他,“赵叔,你别这样,咱们都是渔民,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老赵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班车重新启动,老赵坐在座位上,把那五百块翻来覆去地数了好几遍,最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最里面的口袋。
林秀英醒了,看见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看着儿子,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到了李老大耳朵里。
“什么?他借给老赵五百块?还不要利息?”
李老大坐在自家客厅里,手指头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
“这小子,有钱烧的。”他老婆在旁边嗑瓜子,“五百块说借就借,也不怕人跑了。”
“你不懂。”李老大眯起眼睛,“他这是在收买人心。”
“那咋办?”
“咋办?”李老大冷笑一声,“等着看吧,又是养虾又是借钱,我看他这钱能烧多久,等他把钱败光了,还得回来求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望海村,还没轮到一个小毛孩子说了算。”
与此同时,陈海生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弟弟妹妹已经睡了,母亲在屋里缝衣服,父亲在门口抽烟。
“海生。”陈大江吐了一口烟,“你真要承包那片荒滩?”
“嗯。”
“养虾真能挣钱?”
“能。”
“你咋知道的?”
陈海生沉默了一会儿。
“爸,我做梦梦见的。”
陈大江以为儿子在说笑,摇了摇头继续抽烟。
陈海生看着夜空,心里想:明天先去找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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