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咳。”
义持与橘同时一僵。
只见近卫京子披着一件淡紫色的羽织,手中捧着暖手炉,笑盈盈地站在廊下。
她的发髻上插着义持送的那支玳瑁发簪,端庄中透着一丝温婉的艳丽,但那双凤眼中却流转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夫君真是好兴致。”京子缓步走来,语气温柔得让人背脊发凉。
“妾身原想着天寒地冻,给夫君送个暖炉来,看来夫君身边已经有人『暖』着了,这炉子倒是多余了。”
义持干咳一声,连忙松开橘的手,一本正经地抱起鹤王丸:“咳,京子你来得正好!我在教橘……嗯,如何用体温保持手指的灵活度,这是兵法。”
“哦?兵法?”京子走到橘身边,替这位不知所措的侧室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即没好气地白了义持一眼。
“看来夫君的『兵法』当真深奥,连橘妹妹这般好身手都招架不住呢。”
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鹤王丸还在不明所以地拍手:“我也要学兵法!我也要暖手!”
看着这温馨又略带酸味的一幕,义持大笑着将妻儿揽入怀中。
在京都面对三好时的紧绷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义持抱着鹤王丸走到廊下,示意两位夫人坐在身边。
“这小子最近重了不少。”
义持捏了捏儿子红扑扑的脸蛋,言道:“看来府中城的伙食不错。”
“是英子姑母。”
京子无奈地笑道:“她每日都带着鹤王丸去校场,说是足利家的种,三岁就得闻惯铁锈味,连这木刀也是她亲手削的。”
鹤王丸挥舞着木刀,奶声奶气地喊道:“姑婆说了,我要快点长大,帮父亲打坏人!”
义持闻言,心中一颤,他看着怀中稚嫩的脸庞,又看了看身旁温柔的妻子与羞涩的橘。
在京都时,他是与枭雄博弈的棋手;在战场上,他是冷血的大将。
但此刻,这份沉甸甸的温暖,才是真实的。
“鹤王丸。”
义持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儿子:“父亲去打坏人,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打,你要快点长大,但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学会怎么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过上好日子。”
鹤王丸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最后点了点头:“嗯!听父亲的!”
京子看着这对父子,眼中满是柔情。
她伸出手,轻轻替义持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夫君,阿奈那边产期将近,我已安排了最好的产婆。”
“另外,山内叔父已经在偏殿候着了,今日是他家麒麟儿的元服礼,您可别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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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大广间,气氛庄重而温馨。
吉良家的一门笔头、山内兵部少辅义治,今日显得格外激动。
他那双惯于握笔与缰绳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
在他面前,跪着一名十四岁的少年。少年面容与义治有七分相似,身形魁梧。
与父亲义治那种儒雅的气质截然不同,眉宇间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野性与悍勇。
义持坐在主位,亲自担任「乌帽子亲」。
他拿起那顶象征成人的乌帽子,庄重地戴在少年头上,并亲手为其剪去额发。
“山内家乃吉良之柱石,汝父义治,辅佐两代家督,劳苦功高。”义持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今日,赐汝本家之通字『义』字,从今往后,汝名为山内义胜。”
“望汝继承父志,成为支撑吉良家的下一根栋梁。”
“臣,山内义胜,拜领主公赐名!必以此身,效忠吉良!”少年伏地叩首,声音洪亮如钟。
山内义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默默抹去眼角的一抹光。
对于武士而言,主君赐予通字,是无上的荣耀。
这意味着山内家在吉良家的地位,将如磐石般稳固。
礼成之后,义持走下高台,拍了拍义治的肩膀:“叔父,义胜这孩子气宇轩昂,我想让他先跟着军师佑光学习军略与内政,磨磨性子,过两年再放出去独当一面,您看如何?”
谁知,还未等义治谢恩,跪在地上的山内义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主公!恕臣直言!”
“义胜!不得无礼!”山内义治吓了一跳,连忙喝止。
义胜却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沼田大人的军略固然高明,但臣不想学算账!臣听闻山本重国大人的枪法冠绝信浓,臣想去旗本一番队,跟着重国大人学万人敌的本事!臣愿做吉良家的先锋,为您冲锋陷阵!”
大殿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山本重国摸着光头,笑得咧开了嘴:“哈哈!好小子,有眼光!主公,这小子身板硬实,交给老夫,保证三个月让他脱层皮!”
山内义治一脸尴尬,正要请罪,义持却摆了摆手,眼中满是赞赏。
“好!不愧是我们信浓的男儿。”义持看着这头初生之犊。
“既然你有此志向,那便随你去,白天跟着重国练枪,晚上还是得去佑光那里听兵法。”
“吉良家的栋梁,得文武双全才行!”
“臣遵命!”义胜激动地叩首,震得地板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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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
被义胜这股热血感染,义持信步来到了城西的校场。
这里热火朝天,与冬日的寒冷格格不入。
“腰挺直!手不要抖!你们手里拿的是长枪,不是烧火棍!”
一声暴喝响彻校场。
只见新任山城守、赤备大將金井春纲,正手持竹刀,严厉地训斥着一群新入选的旗本。
而在队伍最前列,四名小姓——寿太郎、佐吉、甚四郎、龟之丞,正咬着牙,进行着严苛的体能训练。
“春纲,你对他们是不是太凶了?”
一个戏谑的女声传来。
足利英子身穿轻便的武士常服,双手抱胸站在场边,眼神挑剔地看着丈夫。
“当年兄长教你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死板。”
春纲见自己的正室夫人到來,原本黑着的脸瞬间闪过一丝尴尬,气势弱了三分:“夫人……这是在练兵,大伙们都在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是打出来的,不是吼出来的。”英子冷哼一声,随即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把木弓。
搭箭、开弓,动作一气呵成。
“嗖!”
箭矢如流星赶月,带着强劲的破风声,精准地将五十步外箭靶的红心彻底贯穿。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看到没有?这才叫本事!”英子把弓扔给目瞪口呆的春纲,转头看向那四个气喘吁吁的小姓。
“还有你们四个小鬼,别以为去了趟京都就尾巴翘上天了!在战场上,箭矢可不认得你们是不是去过堺町。”
“寿太郎,你的下盘太浮;龟之丞,你的右手要再抬高一点!”
寿太郎苦着脸,小声对旁边的佐吉说:“英子大人比春纲大人还可怕……这府中城到底是谁说了算啊?”
佐吉擦了一把汗,冷静地回答:“在校场上,听春纲大人的;但春纲大人听英子夫人的,所以……闭嘴练吧。”
义持站在远处,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原田秀政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
“主公,这便是您带回来的『魂』。”
秀政微笑着说道:“昔日的府中城死气沉沉,如今,臣在众人脸上瞧见了生机。”
“是啊。”义持哈出一口白气,看着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的少年们,看着斗嘴的春纲夫妇。
“秀政,写信给越后。”义持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告诉我们的管领大人,吉良家准备好了,明年雪融之时,我们会如约出现在三国峠。”
冬日的暖阳洒在雪地上,这短暂的安宁,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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