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郭红兵、李向东和罗学农揣着刚到手的工钱,浑身像打了鸡血,斗志昂扬地走了。王军送他们到门口,还没转身,就被一群大娘围得严严实实——四合院哪有秘密?哪家来客,都得被刨根问底。
“军啊,这仨小伙儿来干啥?”
“是不是找你有事儿?”
王军无奈,只好解释:“我初中同学,我雇他们帮忙收购、翻新收音机外壳。”
“收购翻新外壳?”大娘们眼睛“唰”地亮了,“给多少钱啊?”
“是啊军,一个外壳给多少?”
王军没隐瞒:“每翻新一个,我给6毛。干得多赚得多。”
“我的天!”大娘们炸开了锅,“一个就6毛?翻新十个就是6块?”
“军,你没说错吧?这可比上班强多了!”
王军点头:“刚他们送来12个外壳,我给了7块2,没错。”
这话像颗炸弹,大娘们全心动了——6毛一个,一天翻新十个就是6块,一个月180块!这收入比上班高几倍,谁顶得住?
“军,我也想帮你!”
“婶子我整天在家带孩子,有的是时间,让我翻新外壳呗?”
“我手艺老好了!翻新出来跟新的一样,保管你满意!”
一群没工作的家庭妇女围上来,都想接活——冬天闲得发慌,这可是赚零花钱的好机会。
王军想了想:“行,每完成一个给6毛。但得精细点,马虎的我可不收。”
“放心!我手艺好着呢!”
“保证让你满意!”
大娘们欢欢喜喜散了。王军回屋,开始组装收音机——外壳已翻新好,他焊线路、装零件,速度快得飞起。3个多小时后,12台收音机组装完毕。通电一试,功能全好,就是外壳稍显粗糙,不过不影响使用。
王军拎着包直奔阎埠贵家:“叁大爷,我组装了12台收音机,要不要?”
阎埠贵一听,腾地站起来:“要!全要!”——这可是发财机会,绝不能错过。
进了王军屋,12台收音机整整齐齐码着,阎埠贵眼睛都直了,摸着外壳心跳加速:“都是钱啊!”
王军插电开了一台,收音机里传出清晰的声音。他关了机器:“功能都正常,一共600,给钱吧。”
600块对阎埠贵是巨款,但为了赚钱,他咬咬牙付了钱。王军收了钱,笑眯眯道:“我帮您搬过去?”
阎埠贵忙不迭点头——这12台收音机,可是他眼里的“金疙瘩”!
一台台收音机被搬了出去,沿着院里的小路往阎埠贵家挪。这阵仗,把院里的女人和孩子们全招来了,围成一圈围观。
收音机在如今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有一台就够显摆,眼下一下子冒出十几台,能不叫人惊奇?
“好多收音机啊!”
“天爷,这都是王军组装出来的?”
“可不,就是他!”
人群里,槐花也挤在前面,望着一台台收音机,当场就愣住了。在她的印象里,王军从来没显山露水,可这一下,他的形象“噌”地在她心里高大起来。
原本,槐花最佩服的是棒梗和傻柱:棒梗帮大人物开车,威风凛凛;傻柱在轧钢厂当厨师长,还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可现在她觉得,王军比他们更厉害——连收音机都能自己组装,说明他有文化、有知识。这年头,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就是吃得开、叫得响。
王军帮着把十二台收音机全搬进阎埠贵屋里,堆得满满当当。叁大妈站在门口,心里先就怂了——怕卖不出去,那养老本都得赔进去。她凑到阎埠贵旁边,压低声音问:“这么多收音机,卖不完咋办?”
阎埠贵却淡定得多:“放心,十二台,半天就卖完,甭操心。”这年头想买收音机的人多的是,他的货又不用票,还怕没顾客?
王军走出屋子,迎面撞见于莉。于莉三十几岁,却依旧白白净净,模样俏,身材没走形。
于莉见了他,眼睛一亮:“军,你啥时候学会组装收音机了?这本事可太厉害了,往后肯定赚大钱!”
王军笑着应:“于莉姐好。其实也赚不了啥,就是点辛苦钱。”
“我才不信。”于莉精得很,心里一盘算就明白:一台收音机至少赚几块,多的能到十几块,十二台就是一百多块;要是天天这么组装,一个月能挣三四千——这数目在当时简直吓死人。
可王军不肯松口,只说:“真没赚多少,不信拉倒。”说完便转身走了。
于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段时间她瞅着别人开饭馆生意红火,也想自己弄一个,可开饭馆得要本钱,她手头紧,亲戚朋友都问遍了,这年头大家手头都没余钱,借来借去也没凑够。正为钱发愁呢,王军这一下子显出这么大的能耐,要是肯借她点钱,那可就解了燃眉之急。
她默默在心里打算:得找个机会,跟王军开口借钱。
王军躺在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翻来覆去——没有手机,没有电视,连本像样的杂志都没有,时间像被胶水粘住了,慢得让人发慌。
他突然坐起来,拍了拍脑门:“对了,今天还有一次垂钓机会!”
“系统,我要垂钓!”
“叮!垂钓完成,获得十斤大米。”
王军捏了捏手里的粮票(系统奖励的“隐形粮票”,能换米),笑了——十斤大米,够他吃半个月,免费的午餐,最香。
可躺了会儿,无聊劲儿又上来了。他瞅见抽屉里的空白稿纸(从单位顺的,用来写思想汇报)和英雄钢笔(笔帽磨得发亮,是父亲的遗物),突然冒出个念头:写本书!
书名就叫《如何组装收音机》。
他记得,80年代写书是“暴利行当”:千字3-10元,卖得多赚得多,有个作家靠一本书赚了套四合院。组装收音机虽赚快钱(一天几百),但废品站的壳子早晚用完,写书才是“长期饭票”。
他铺开稿纸,钢笔尖在横线格里“唰唰”游走。先写“前言”:“收音机是咱老百姓的‘顺风耳’,可新收音机动辄上百元,咱工人阶级得自己动手……”接着画电路图,铅笔描了又改,钢笔水沾到食指,他也不在意。
另一边,阎埠贵正满头大汗踩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里面装着三台红灯牌收音机(王军组装的,外壳翻新过,木质壳泛着油光)。
“老李!老李在家吗?”他拍着302室的门,“我这儿有台收音机,一切正常,60块,不要票!”
老李(中学老师)从门缝里探出头,眼镜片上沾着粉笔灰:“60块?不要票?真的?”
“那还有假!”阎埠贵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放,拧开开关,“您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传来熟悉的新闻播报。老李眼睛一亮:“要了要了!我正愁买不着收音机听新闻呢!”
两三个小时,阎埠贵跑了七八家,12台收音机全卖光了。他攥着一沓大团结(120块),腿肚子直打颤,推开门时差点撞翻门槛:“他婶子!快来看!咱发财了!”
叁大妈(阎埠贵老婆)正在纳鞋底,见钱眼开,针都扎到手指头:“多少?多少?”
“120!一台赚10块,12台赚120!”阎埠贵把钱铺在桌上,一张张数,“一天120,一个月3600!王军这小子,真是财神爷啊!”
四合院里,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阎埠贵倒卖收音机大赚一笔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成了众人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啧啧,还是叁大爷有眼光啊!从王军那儿收了十二台收音机,转手就赚了个盆满钵满。”前院的李副厂长夫人摇着头,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羡慕。
“何止是赚翻,简直是点石成金!”另一位邻居附和道,“你们知道他一台赚了多少吗?五十块收的,六十块出,一台净赚十块!十二台,那就是一百二啊!”
在一片羡慕声中,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他们看着阎埠贵眼红,心里也暗暗盘算着,得赶紧找王军,把那“货源”给抢过来。
前院,于莉家。
于莉听完这些议论,心里顿时活泛起来,她推了推一旁唉声叹气的丈夫阎解成:“爸今天这一倒腾,就赚了一百多。我看这倒买倒卖的生意,咱们也能做。”
阎解成一听,脖子立刻就往衣领里缩了缩,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敢!那是我亲爹,我抢他的生意,他还不得把我腿打折了?”
“怕什么?大不了挨顿骂呗。”于莉不以为然。
“那也不行,我可没那胆子。”阎解成骨头都透着怯懦。
于莉心头火起。这个男人,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一点魄力都没有!从前没比较,还觉得他老实可靠,如今有了王军这个参照物,她才看清自己丈夫的窝囊。他跟王军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后院,许大茂家。
与于莉家的算计不同,后院许大茂的日子,这几天过得简直是水深火热。秦京茹迟迟不孕,邻里间的风言风语已让他抬不起头;工作上,他更从风光无限的放映员,被挤兑成了看人脸色的售票员,收入锐减。
家里的火药桶,一点就炸。
许大茂刚下班进门,迎面就是秦京茹的一通数落:“许大茂,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三天没见荤腥,你就不会去割点肉?让我天天跟青菜豆腐作伴,你安的什么心?”
“没钱!”许大茂没好气地回怼。
“你不但没钱,你还没用!”秦京茹的嗓门又高了八度。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许大茂心里,他腾地一下火了,抬手就想动手。
秦京茹却叉着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怎么,我说错了?你活了三四十岁,本事没见长,日子反倒越过越回去了!你再看看人家王军,一天就能赚一百多!那才叫真本事!”
许大茂一听,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又妒又恨。这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他自己当个售票员,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五六十块,还没油水。人家王军一天赚的,就顶他两个月工资!
王军还在写书。他写到“第三章:组装步骤——先接天线,再焊电阻,最后调试频率”,钢笔尖在“电阻”两个字上顿了顿,想起昨天郭红兵三人翻废品站的模样,笑了:这书,得写好,让更多人靠手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