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坐上那个位置后,你照旧做你的事。”康斯坦丁的目光投向边境密林的方向,“偶尔让小股骑兵在边界‘晃一晃’,做出仍在对峙不时骚扰劫掠苏台德的样子——
但记住,只是做样子,不许真抢,不许真打。”
埃德蒙立刻听懂:“您是要我……明面上继续对苏台德保持敌意,稳住雅各布?”
“正是。”康斯坦丁唇角微扬,“暗地里,你把普鲁士方向想来萨克森的私商,盐商还有皮毛商,悄悄引到我指定的山口关卡。
苏台德是西里西亚到莱比锡的必经之路。只要商路打通,我们不用打仗,不用劫掠,就能拿到比赎金多百倍的钱。”
他盯着埃德蒙,一字一句,定下最致命的约定:
“过境抽成,私商规费还有关卡便利……所有收益,你我五五平分。”
埃德蒙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跳。
五五——远比他敢奢望的更多。
看来这位年轻的阁下,可比雅各布大方多了。
这步棋,自己下对了。
“阁下放心。”他压着激动,“我坐上队长之位后,边境的动静由我掌控。商队的路线和时间,全由我暗中安排,绝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雅各布。”
康斯坦丁微微点头:“路易斯已经永远闭嘴。你我之间的事,只要你不乱说,就永远是秘密。”
“我明白。”埃德蒙右手重重按在左胸,“从今往后,不管是生死还是贫富,都系于阁下一念之间。”
“去吧。”康斯坦丁挥挥手,“演好你的戏。等你坐稳队长之位,第一批商队,就可以行动了。”
埃德蒙深深一礼,转身快步消失在林荫道中。
希尔达看向康斯坦丁,低声道:“阁下真的相信他?”
康斯坦丁望着普鲁士方向的天际,淡淡一笑:“还是那话——我不信他的忠诚,我信他的贪婪,也信他对路易斯积压多年的怨恨。”
路易斯专横跋扈,以这小子的隐忍阴狠,早就不甘心屈居人下。
只有他,才敢背着雅各布,和我做这桩掉脑袋的生意。
风掠过庄园外墙,卷起一阵轻尘。
明面上,边境恢复和平;
暗地里,一条染着生命和鲜血,瞒着上位者的秘密商路,已然铺就。
…………
苏台德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边境最隐蔽的布伦山口关卡,已悄然迎来了又一批“特殊”的商队。
没有张扬的旗帜,没有浩浩荡荡的队伍,只有十几辆简陋的马车,车夫们身着普通流民的服饰,神色警惕却有序。
关卡旁的树荫下,劳伦斯正低声与一名普鲁士骑手对接,那人是埃德蒙派来的亲信,腰间藏着只有两人能识别的铜符——
那是康斯坦丁与埃德蒙约定的秘号,以便确认身份,杜绝差错。
“货物清点无误,盐五十袋,皮毛三十捆,按约定抽成五成,这是你的份。”劳伦斯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语气平淡。
那骑手接过钱袋,嘴角已经忍不住地上扬,却还是硬绷着脸:“埃德蒙队长吩咐,后续商队会按三日一批的节奏来,路线不变,避开其他巡逻队。”
说完,他迅速翻身上马,消失在密林深处。
劳伦斯望着他的背影,转身对关卡的护卫吩咐:“记住,对外只说是萨克森本地的商队,不许多问,不许外传。”
此时的霍夫曼庄园,康斯坦丁正坐在书房的长桌前,一页页翻过摊开的账本,最终露出满意的笑容。
账本上的数字清晰明了,商队过境,抽成与规费很快要超过那五万塔勒的赎金——
再加上跟埃德蒙的合作,苏台德的经济,将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阁下,布伦山口的商队已经顺利过境,埃德蒙那边传来消息,雅各布暂无怀疑,还夸赞他守边得力。”
劳伦斯敲门进入,躬身将另一本账本放在桌上,“这是此次的收益明细,按五五分成,埃德蒙的那份,已经让他的亲信取走了。”
康斯坦丁抬眼,扫过账本上的数字,微微颔首:“做得好。告诉埃德蒙,保持这个节奏,皮毛和盐的商路稳住后,再引银器和粮食商队过来——
莱比锡的银器商,我已经联系好了,只要路线安全,他们愿意出更高的规费。”
“是,阁下。”劳伦斯应下,又补充道,“还有,边境传来消息,埃德蒙按约定,派了小股骑兵在边界晃悠,放了几箭就走,没有真的动手,我们的护卫也按您的吩咐,假意驱离,演得很像。我猜,如果附近有活动的斥候,应该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
康斯坦丁轻笑一声:“他倒是识相。路易斯的位置还没彻底坐稳,他不敢出任何差错。”
说完他合上这本私账还给劳伦斯,又问,“对了,那支载着选侯银器的商队有消息了吗?若是再找不到,首相那边怕是要派人来问责了。”
劳伦斯摇头:“听格伦说,边境附近的常规路线都查遍了,连废弃驿站都未曾放过,半点商队的痕迹都没有,恐怕……”
他话未说完,康斯坦丁却明白了。
一支队伍不可能凭白消失:要么是被大股匪盗劫持,要么是在山林中遭遇不测。
康斯坦丁沉默,此时希尔达敲门入内。
女孩身上的劲装沾着泥土与枯枝,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血迹,显然是刚从山林中搜寻回来。
“阁下,那批商队有消息了!”她快步上前,随后躬身行礼,“我今日凌晨便往黑鸦森林深处搜寻,循着一串被雨水冲刷过的杂乱脚印,找到了一处打斗痕迹。”
康斯坦丁眼睛一亮,示意她继续。
希尔达从怀中取出一小块擦拭干净的银器碎片,递到康斯坦丁面前——那碎片莹亮,刻着选侯府专属的缠枝纹,虽小巧,却清晰可辨。
“这是在打斗现场找到的,是选侯商队特有的银器碎片。”
她缓缓道出追踪过程,语气条理清晰,“那处打斗痕迹很新,地面有干涸的血迹,还有散落的粗麻布料——
是商队包裹货物用的布料,上面沾着野兽的粪便和林间的毒草汁液,我认得,那是卡加斯磨坊后面黑森林深处才有的毒草,寻常商队绝不会轻易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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