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心阅 m.anzexin.com
菜单
第9章 这活儿,能干

  英子攥着围裙角,指尖掐进布纹里,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建业,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我就该当没听见,不搭理她……”

  杨建业正擦桌子,闻言抬头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惹啥祸?我媳妇护着自己男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指了指窗户,“以后做饭就开窗,见天儿吃香的喝辣的,馋死那老虔婆!”

  英子“噗嗤”笑出声,抬头偷瞄他,这男人,总能把她的气话变成糖。

  她松了攥围裙的手,转身往灶台走:“我给咱下面条去,今儿个给你露一手‘扯面绝活’!”

  小当缩在门口小马扎上,手指绞着衣角,怯怯瞅着两人。

  见杨建业笑,她才小声问:“杨叔,是不是奶奶惹你生气了?”

  小丫头脸上挂着害怕,像只受惊的雀儿。

  杨建业心里一揪,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小当是小当,她是她。你只要记着,杨叔和婶子疼你。”

  灶台前,英子回头瞥了俩人一眼,嘴角抿不住地上扬,她早看懂自家男人的心思:这丫头命苦,摊上那么个奶奶,得给她点暖,让她知道世上还有人疼。

  扯面在杨建业手里像变魔术,两指宽、皮带厚的面剂子“啪”地甩在案板上,他两手一扯,面就拉成了透亮的细条,下进滚水里“咕嘟咕嘟”冒泡。

  “杨叔,这面……比俺娘擀的宽好多!”小当跪坐在椅子上,胸口趴着桌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锅。

  “那是,你婶子手艺绝了。”杨建业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呼”地舔了舔锅底。

  英子端来西红柿鸡蛋卤,金黄的鸡蛋块混着红亮的茄汁,香得小当直咽口水。

  两碗面端上桌,小当的碗里卧了两个溏心蛋。她学着英子的样子,端起碗“呼噜呼噜”吸面,面条劲道得挂住卤汁,腮帮子鼓成小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英子给她擦了擦沾在脸上的卤,“不够锅里还有。”

  “够、够啦!”小当头也不抬,硬是把一碗面扒得干干净净,连卤带汤喝得精光,末了还舔了舔碗底粘的卤渣,“杨叔,这面……是做梦吧?”

  杨建业乐了,夹起一筷子面“吸溜”吸进嘴里,劲道得他直眯眼:“香吧?你婶子兑了半白面,平时可舍不得!”

  英子低着头笑,指尖捻着围裙角,白面是她偷偷从娘家匀的,平时自己和杨建业吃玉米面掺白面,给小当这碗是全白面的,她心里直抽抽:“太奢侈了……”

  可看着小当吃得香,又觉得值。

  饭后,英子赶杨建业去歇着:“一个大男人,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她麻利收拾碗筷,把稠糊糊的面汤倒进盆里:“明早热一热,就着馒头就是一顿。”

  杨建业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灶火映得她侧脸暖融融的。

  他想起刚才英子一个眼神,他就懂她心疼小当,这日子,俩人过久了,连呼吸都合着拍。

  “小当,回屋去,你妈该找了。”杨建业喊。

  小丫头“蹭”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踩着椅子沿儿挪到他跟前,深深鞠了一躬:“杨叔再见!”

  又跑到英子身后,脑袋埋得低低的:“婶子再见!”

  英子扶了她一把:“慢点,别摔着!”

  小当站稳了,糯糯地笑:“婶子,等我长大了,给你买好多好多白面!”

  杨建业望着她跑远的背影,轻声道:“傻丫头,不用买白面,有这碗热乎面,就够了。”

  ..........

  小当踮着脚给杨建业鞠躬,脑门差点磕桌沿,这礼不是秦淮如教的,更不是贾张氏那老虔婆,是听三大爷阎埠贵训棒梗时偷师的:

  “人得懂感恩,见着对你好的人,就得鞠躬!不懂感恩,跟畜生有啥区别?”

  小当把“鞠躬”刻进小脑袋瓜,虽说忘了“尊师重道”,但“对你好就得鞠躬”记死了。

  杨叔给糖、李婶子给热乎饭,她见着就得弯弯腰,做畜生鞠躬,她才不干!

  屋里,李英在灶头前“磨洋工”,抹布蘸着水擦了又擦,把锅台擦得能照见人影。

  天黑透了,她摸着发烫的脸,心里直犯嘀咕:杨建业快回来了吧?

  “杨师傅!”

  门口吆喝一响,正憋着“偷袭”媳妇的杨建业吓一激灵,扭头瞅见李英端着脸盆背对着他,耳根红得能滴血,眼里快漾出水来。

  他刚要上前,偏来了搅局的!

  “你先打水洗洗,我看看去。”杨建业扭脸往外走,脸色跟写了“老子不高兴”似的,搁谁兴头上被打断,能有好脸?

  到门口一瞅来人,杨建业心里“咯噔”一声:厂里的人!还坐着小汽车!

  这年月,轧钢厂全院就两台小汽车,半新不旧的,专接待大领导考察。

  杨厂长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则忙着管三十多个下属单位,后来遭人算计下放车间,可惜了。

  如今用专车接他,指定是急茬儿,怕是那两只下蛋老母鸡,要栽在这事上喽!

  “杨师傅,对不住,十万火急!”来人苦着脸,“我知道规矩,回屋跟媳妇说一声就走。”

  “扯证了?恭喜啊!”杨建业勉强挤出笑,厂里规矩,出任务前得跟家属报备。

  回屋时,李英正背对着他擦脸盆,外头的动静听得真真儿的。

  她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耳朵竖得老高,却也懂:“厂里有事,得赶紧去。”

  “嗯,我在家等你。”她稳了稳狂跳的心,转过身帮杨建业披外套,“别动,我来。”

  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纽扣,李英手一顿,慢慢系着,又把外套面子展平,像在抚平一件宝贝。

  后退两步瞅瞅,她笑出俩梨涡:“行了,去吧!干啥都当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杨建业“哎”了声,挑门帘出去。

  院里,来人一指门口的小汽车:“杨师傅,坐这个。”

  三大妈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瞅见小汽车跟见了西洋景似的,这年头,自行车都是大件,小汽车?那是“领导专属”!

  “建业,领导接你?”三大妈凑上来,嗓门敞亮。

  “厂里有急事。”杨建业点点头,算是招呼。

  院儿里顿时炸了锅。

  “哎哟,建业让小汽车接走了!真气派!”二大妈叉着腰吆喝,跟冲李英喊,“英子,听见没?建业要出息了!”

  “二大妈,我咋不记得你说过这话?”许大茂突然从后院冒出来,吓了俩人一跳。

  “大茂,你个兔崽子!”二大妈拍着大腿,“当初你说建业没了爹妈,日子肯定倒灶!”

  许大茂撇嘴:“我啥时候乱说了?您老可别冤枉人。”

  说罢,冲三大妈招呼一声,溜了,跟二大妈掰扯,跌份儿!

  屋里憋了半天的一大妈终于出来透气,瞅着空荡荡的院儿直纳闷:“她三大妈,大茂呢?”

  三大妈望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口:“别提了,那坏种!专戳人肺管子!”

  三大妈正纳闷,眼珠子直往外院瞅:“走了?你说他这是转性了?”

  许大茂是院里公认的坏种,嘴比贾张氏还损。

  往常这种起头的场合,他肯定得吆喝两嗓子,臊臊二大妈的脸,再让李英听着,搅个鸡飞狗跳才痛快,他就爱见院里天天闹腾。

  可今天占了上风却不折腾,还走了?

  而且这几天他竟挺老实,完全不像许大茂的风格。

  俩大妈大眼瞪小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大茂,不会憋着坏吧?”

  许大茂是憋着坏,可没处使,李英不是大院的人,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作妖,人俩就把证扯了。

  这会儿再折腾,就是结死仇!他心里坏水直冒,但跟杨建业结死仇不划算,不如去忽悠院里那傻子,挑唆俩人打架,自己乐呵。

  不过,眼下有比使坏更要紧的事,给自己相媳妇,还得比李英条件更好。

  杨建业那媳妇,貌好、身材好、城市户口、上过学、成分好,还是食品厂正式工!

  他许大茂孤家寡人都能娶着,自己凭啥差?

  天黑出门,许大茂直奔黑市,夜里开的隐蔽集市,卖的东西杂,风险大,因“黑灯瞎火”得名。

  他工资不比傻柱低,又是一个人过,爸妈还攒着钱给他,咬牙买辆自行车,还是有本事的。

  许爸许妈也乐意添钱,儿子要结婚,是好事!

  院里没了动静,冷风一吹,一大妈和三大妈回屋。

  一大妈本想再待会儿,可夜风刮得她身子骨受不了,再吹就得犯病。

  一进屋,就见老易铁青着脸。

  一大妈心里叹气,没搭理,径直往炕边走,刚才俩人吵了几句,她气还没顺。

  自己这身子,夜里哪能吹风?

  盘腿坐炕上不吭声,气儿渐渐消了,再看老易佝偻的背影,又觉心疼。

  说到底,是自己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他才这么算计。

  “中海……”一大妈叫了声,想说又咽回去。

  “时候不早了,睡吧!”再吵起来更麻烦。

  绝户是老易的心病,也是一大妈的。

  只是俩人想法不同:老易成天琢磨靠谁养老,一大妈想得开,再难也不能饿死。

  她觉着,与其算来算去,不如和和气气过日子,邻里多帮衬。

  新时代啥样还说不好,但情分在,有难处谁不搭把手?

  真没人搭手,还有房子,立个字据,谁扶灵、守孝、下葬,房子就归谁。

  光有情分不够,搭上房子总够。至于逢年过节祭拜?亲生的都未必指得上,还能指望外人?

  “建业心善,日子好过了,大刘家去多少回了?反倒是你费心费神,把情分算没了。”一大妈心里念叨。

  “杨建业爹妈在的时候,对你这个一大爷可不赖。当初人没了,你把事儿办漂亮了,这孩子能亏你?可你就是想不明白,成天考验这个考验那个,等来仇家了吧?”

  她更担心傻柱,今晚傻柱的态度,一大妈比易中海看得明白:往常谁跟老易呛声,傻柱早炸了,不打个鼻青脸肿嘴上也不饶人。

  可今天杨建业两口子出来后,傻柱吭都没吭,跟着扭头回屋,把老易和贾张氏晾在院里,俩人脸色悻悻。傻柱怕是也看明白了什么。

  一大妈现在就怕傻柱想得太明白,把好心当算计,到时候别说养老,不骂你都是好的.

  ..........

  四合院的夜,风卷着煤烟味钻进窗缝。

  易中海盯着杨建业家的灯,重重叹口气,这小子,把大院儿的人心算计得明明白白。

  老易摸黑躺下,心里悔得慌:当初若对建业多上心,哪会被他抢了“大院好人”的名声?

  他和一大妈同床异梦,各自打着小算盘,哪懂“真心”俩字咋写?

  院门口“咚咚”敲门,是大刘媳妇。

  “建业媳妇,英子!”

  “哎,婶子快进!”英子披件旧棉袄开门,见大刘媳妇捧着十几个纸盒子,套娃似的层层叠叠,乐了,“婶子这是做啥?送这么多盒子?”

  “没啥能耐,就手巧。”

  大刘媳妇把盒子搁桌上,指尖摩挲着镂花,“放瓜子、奶糖方便,你别嫌弃。”

  英子捧起最小那只,盒面掏空雕着对鸳鸯,喜气洋洋。

  她晓得,大刘家日子紧巴,前儿建业去瞧大刘,提了牛肉、红烧肉,还有瓜子奶糖,少说一块多钱。

  “谁家串门送这么重的礼?分明是给咱留的。”

  大刘媳妇红着眼圈,“这份情,咱记心里。”

  可他们拿啥还?

  大刘是车间工人,一月挣三十八块,她纳鞋底子贴补家用,哪有“贵东西”?

  小闺女娟子拽她衣角:“妈,送不起贵的,送心意!”

  这才连夜糊了这些盒子,娟子小手巧,喜字、鸳鸯、凤凰,个个掏得精细。

  “小娟手真巧!”英子夸着,瞥见大刘媳妇眼神暗了暗。

  “她没见过娟子。”

  大刘媳妇叹气,“俩闺女,大的叫大娟,小的叫娟子……就是没个儿子。”

  “绝户”俩字像根刺,扎得人心慌。

  这年头,男人是顶梁柱,没儿子就是“断了根”,人人避之不及。

  一大妈为这熬成心病,易中海算计半辈子良心,傻柱提这俩字能当场翻脸,英子摸着肚子,心里七上八下:自己要是也给建业生闺女,

  咋办?她信建业,可老杨家三代单传,她怕对不起祖宗……

  送走大刘媳妇,英子熄了灯躺炕上,瞪着眼发呆:“也不知道我男人这会儿到哪了?”

  四九城外,杨建业坐着小轿车“哐当”往锅炉厂赶。!!!

第9章 这活儿,能干 前后章节列表:

读了《四合院:悠然自得的生活》还想读:

[诸天无限]分类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