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韩断岳当众与林奇交手之后,铁掌峰上的气氛悄然改变了。
那些曾经对林奇冷眼相待的弟子,再见面时脸上多了几分拘谨。能在韩断岳手下走七八十招不落下风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就连韩断岳一派的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找茬了——至少表面上收敛了许多。
林奇没有因为这次交手而放松。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拼命地练功。
蛇血带来的内力还在持续增长,每一天醒来,他都能感觉到丹田中的内力比前一天又厚实了一分。铁骨诀第二层的内力运转越来越顺畅,从最初的小周天需要半个时辰,到现在一盏茶的工夫就能走完一圈。全真教的《全真大道歌》他也没有落下,每天睡前必练一遍,内力中的燥气渐渐被温养得平和精纯。
铁掌功前五势,他练得越发纯熟。裘千仞闭关前教了他第五势“破军势”,他反复打磨,每一遍都在寻找更好的发力角度和变化时机。游身步配合掌法,身法越来越灵动,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
帮中的高层对他的态度也在变化。
周明远开始在一些小事上征询他的意见——比如帮中弟子的奖惩、刑律的尺度。钱四海隔三差五派人送些好东西过来,有时是上好的药材,有时是几匹绸缎。梅若兰虽然话不多,但林奇去领药材的时候,她总会多给一些,品质也是最好的。
林奇知道,这些人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背后的裘千仞和他在韩断岳面前展现出的实力。在铁掌帮这种地方,实力就是一切。
弟子们对他的态度更是肉眼可见地变了。以前走在路上,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故意撞他的肩膀。现在,迎面遇到的人会主动让路,低头叫一声“林师兄”。就连韩彪,远远看见他都绕着走。
韩断岳倒是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三司司主的表态,还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林奇没有放松警惕,每次出门都带着短刀,内力随时运转,以防不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奇的武功每天都在精进,像春天的竹子,一节一节往上拔。
这天清晨,林奇正在偏院的空地上练掌,忽然听见石楼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打雷,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林奇收掌,心中一动。石楼是裘千仞闭关的地方,这声音……师父出关了?
他快步往石楼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弟子,也都一脸疑惑地往那个方向张望。
石楼的门开了。
裘千仞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布长衫,头发散乱,面色灰败。他的眼睛——林奇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心中一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有一种狂乱的光芒,像一头被困了很久的野兽。
“师父?”林奇试探着叫了一声。
裘千仞没有看他。他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在拼命压制什么东西。
守在石楼门口的那个黑衣弟子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帮主,您先喝口水——”
话没说完,裘千仞忽然一掌拍出。
那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飞出去一丈多远,撞在石楼的墙上,软软地滑了下来。他的胸口塌了一块,嘴里涌出大量鲜血,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
林奇僵住了。
周围赶来的弟子也僵住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裘千仞打死了自己的弟子。那个守了他两个多月的弟子,那个每天给他送饭送水的弟子。
裘千仞看着自己的手掌,脸上的表情从狂乱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痛苦。他缓缓蹲下来,伸手去合上那弟子的眼睛,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没有勇气触碰。
“师父……”林奇走上前,声音有些发干。
裘千仞抬起头,看着林奇。那双眼睛里的狂乱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我……没压住。”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以为我能压住。这两个多月,我每天都在运功化解心魔,一遍又一遍,我以为我好了。可是今天……今天早上,我忽然觉得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比以前更旺。我拼命压制,越压越旺,最后……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奇明白他的意思。最后他打开了门,看见了那个弟子,心里的杀念找到了出口。
周明远、钱四海、梅若兰也赶到了。三人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都变了。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钱四海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梅若兰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裘千仞站起身,看着围过来的帮众,声音低沉但清晰:“这个弟子,是我杀的。我练功走火入魔,一时失控。他的后事,好好办。给他家里送五百两银子,就说……就说他是在执行任务时死的。”
没有人敢说话。
裘千仞转过身,慢慢走回石楼,把门关上了。
林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知道裘千仞闭关是为了压制心魔,但他没想到,两个多月的闭关不但没有压制住,反而让心魔更重了。
那个弟子是无辜的。他只是端了一碗水。
林奇蹲下来,把那弟子的眼睛合上。尸体还有余温,但已经没了呼吸。他站起身,让周围的弟子帮忙收殓,然后走到石楼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师父,弟子林奇。”
里面沉默了很久,才传来裘千仞的声音:“进来。”
林奇推门进去。石楼一层的厅堂里,裘千仞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墙上的画像还在——上官剑南的目光依旧坚毅,但此刻看着,却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林奇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裘千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你师父?”
“弟子没有这么想。”林奇说,“弟子只是觉得,师父太累了。”
裘千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你倒是会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闭关这两个多月,你的武功进步很快。韩断岳的事,我听说了。你能在他手下走七八十招,很好。”
“师父知道了?”
“石楼的门虽然是关着的,但外面的动静,我听得见。”裘千仞睁开眼,“那天你和韩断岳动手,我在地下密室里,听得一清二楚。我当时差点冲出来——不是帮你,是想杀人。”
林奇心中一凛。
“我忍住了。”裘千仞说,“我把铁链缠在手上,咬住木塞,硬是忍住了。但是今天……我没忍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铁掌,此刻微微颤抖。
“师父,”林奇说,“心魔不是一天两天能化解的。师父能忍一次,就能忍第二次。”
裘千仞摇了摇头:“你不懂。这种东西,忍一次,下一次就更难。它像一把锤子,每一次敲打都在把钉子钉得更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枚钉子会把我整个人钉穿。”
林奇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裘千仞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认真了起来。
“林奇,如果有一天,我也对你动手,你不要留情。”
林奇心头一震:“师父——”
“我不是在开玩笑。”裘千仞打断他,“我的杀念越来越强,下一次失控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是我的弟子,我不想有一天醒来,发现你死在我手上。”
“不会的。”林奇说,“师父不会的。”
裘千仞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他挥了挥手,让林奇出去。
林奇走出石楼,门在身后关上了。
外面,帮众已经散了,地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只有周明远还站在不远处,看着石楼的方向,脸色凝重。
“林奇。”周明远叫住他。
林奇走过去:“周司主。”
“帮主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周明远压低声音。
林奇想了想,说:“师父练功太急,伤了经脉,需要静养。这段时间,帮中的事务还要劳烦周司主多费心。”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追问。
“帮主的事,你多照应。”周明远说完,转身走了。
林奇回到偏院,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裘千仞出关了,但出关的方式让他心中沉重。那个弟子是无辜的,但裘千仞控制不住自己。林奇想起原著中裘千仞的结局——被洪七公骂得羞愧难当,最终拜一灯大师为师,出家为僧。那是他最后的归宿。
但现在,林奇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奇没有练功,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远处的松涛声。
铁掌峰上的日子,从来没有平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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