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自桑珪软禁郑处谦后,代州形势日益复杂。北汉朝廷不得不加大力度重视此事。
刘继业的五百禁军最近一直驻扎在代州城外。几排帐篷,几百个兵,操练的声音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既是敲打桑珪,也是提醒契丹,同时也在防备后周。
刘继业虽然目前只有二十二岁,但早已威名远播。
陈牧到的时候,刘继业正站在校场边上,看一群新兵练刀。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铠甲,腰里别着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杨安先看见陈牧,凑到刘继业耳边说了句话。刘继业转过头,看了陈牧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让新兵继续练。
“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一顶帐篷。帐篷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代州北境的地图。
陈牧跟进去。
刘继业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陈牧。
“孙元喜找你了?”
陈牧点点头。
“他要账本?”
“对。”
刘继业没说话。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放在桌上。
“肖满仓的账本。赵元朗被押走那天,我从他书房里拿的。肖满仓在代州城经营了十年,经手的银子至少有五万两。这些银子去了哪里,账上记的什么,都在这里头。”
陈牧看着那个油布包,没动。
“你要交给孙元喜?”
刘继业摇摇头。
“孙元喜是上面派来的人不假,但上面也有很多派系。他把账本交上去,上面会怎么处理?把上面的人全抓了?代州城就乱了。代州乱了,契丹人高兴还来不及。”
他把油布包推过来。
“账本给你。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陈牧还是没动。
刘继业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外面,新兵还在练刀,喊杀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因为你不是官场上的人。你不怕得罪谁,也不怕谁记恨。账本在你手里,那些人才会真的怕。”
他转过身。
“肖满仓倒了,赵元朗革了职。但上面的人还在。他们不会放过虎头山。有了这本账,只要你拿捏得当,他们就不敢动你。这样能为你争取到成长的时间。”
陈牧沉默了很久。
“我拿这本账,不是用来保命的。”
刘继业愣了一下。
“是用来算账的。”陈牧说,“野狼谷那些兄弟的仇,我不会忘。”
刘继业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走回来,重新坐下。
“争取时间,也是为你自己查仇。不矛盾。”他顿了顿,“代州城里最神秘的人,叫刘账房,但他的本部不在代州。肖满仓的银子,有一半进了赵元朗口袋。赵元朗的银子,有一半进了刘账房口袋。晋阳那边查了很久,查到一件事——刘账房的银子,是从契丹那边来的。”
陈牧眯起眼睛。
“你在查他?”
“查了有小半年。”刘继业说,“查到他跟契丹人做生意,查到他养了一批暗桩,查到他手里有一张网。但我查不到——他上面是谁。”
陈牧开口:“所以你把账本给我,是想让我替你查?”
刘继业摇摇头。
“不是替我查。是你自己本来就想查。野狼谷你的那些兄弟,是刘账房让肖满仓卖的。这个仇,你不会不报。我能帮你多少是多少。”
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刀,放在桌上。
“这把刀,是禁军制式的。比你们用的刀强十倍。我带了二十把来,在山下马背上驮着。你让人去取。”
陈牧看着他。“这也是刘账房案的证物?”
刘继业笑了。
“不是。是我送你的。刚才已经说了,我能帮你多少是多少。”
他没说完。
陈牧站起来,弯腰捡起那把刀。抽出刀鞘,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帐篷外已经是黄昏。刀身上刻着“禁军”二字。他把刀插回去,看着刘继业。
“代州的事,谢了。”
刘继业愣了一下。
“代州?野狼谷的事你不谢,谢代州?”
“野狼谷是个人生死,大恩不言谢。代州的事,关乎天下,关乎百姓。将军大义,我替代州人民谢你。”
刘继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陈队正,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格局要大。”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账本不是证据,是刀子。刀子握在手里,别急着捅人。等对手露出脖子再说。”
陈牧把油布包揣进怀里。
“记住了。”
他转身走出帐篷。
回到虎头山,陈牧把账本锁进岩洞最里面的木箱里。木箱上面压着几袋粮食,外面堆着柴火。
姜铁山蹲在旁边看着,闷声道:“队正,这东西这么要紧,放在这儿安全吗?”
“安全。”陈牧把柴火堆好,“除了我俩,没人知道在哪儿。”
“那孙元喜那边——”
“让他等着。”陈牧站起来,“等他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再谈账本的事。”
姜铁山没听懂,但没再问。
杨婉云站在洞口,手里端着一碗药,药是李二郎最新调试的。她看见陈牧回来,把碗递过去。之前的那些窝棚刚被肖满仓的人烧掉,虎头山一众人只能住洞口先对付。
“孙元喜为难你了?”
陈牧接过碗,一口喝了:“没有。”
“那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她问完,自己觉得有点唐突,补了一句,“翠儿做饭等了好久。”
虎头山上,翠儿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做饭了?
陈牧看了她一眼:“账本的事,多说了几句。”
杨婉云点点头,没再问。她接过空碗,转身要走。
“杨姑娘。”
她停下来。
陈牧说:“今天的事,别跟别人说。”
“什么事?”
“我去代州的事。”
杨婉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怕我哥知道,还是怕别人知道?”
陈牧没回答。
杨婉云端着碗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陈牧还站在那儿,看着代州的方向。她收回目光,嘴角翘了一下。
入夜,陈牧独自走上寨墙。山风很硬,吹得火把噼啪作响。
杨婉云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牧开口:
“肖满仓倒了,赵元朗革了职。但野狼谷那十五个兄弟的账,还没算完。谁给肖满仓递的消息?谁帮他把情报卖给了契丹人?谁在防御使司里帮他压着案子?”
他转过身。
“这些人的名字,大多数在账本里。”
杨婉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要一个一个查?”
“不查。”陈牧说,“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孙元喜等了两天。
两天里,他每天派那个随从去老马家食铺叫饭,每天在巷子里等。高进没再去,虎头山也没有消息。
第三天,他坐不住了。他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虎头山。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账本我不要了。但你要小心一个人——李从义。”
陈牧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寨墙上看着北边的方向。他展开信,看了两遍。
“李从义是谁?”
高进蹲在旁边,想了想:“代州城里的商人,做皮毛生意的。肖满仓被抓之前,跟他走得最近。有人说,肖满仓那些契丹人的皮袍,就是从他手里拿的。”
陈牧把信折起来,揣进怀里。
“赵信。”
赵信从暗处闪出来。
“带人去代州,查李从义。他住在哪儿,做什么生意,跟谁来往。一天之内,查清楚。”
赵信点头,转身就走。
次日傍晚,赵信回来。
他在陈牧跟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李从义,四十三岁,代州人。做皮毛生意,在城南开了间铺子。肖满仓被抓之前,他每个月都去肖满仓庄子上坐坐。肖满仓被抓之后,他就没再去过。”
他翻了一页。
“但这几天,他见了两个人。”
陈牧看着他。
“一个是赵元朗以前的师爷,姓周。另一个——”
他顿了顿。
“是契丹人。”
棚里安静了一瞬。
陈牧站起来。
“契丹人?”
“对。昨天傍晚,一个契丹商人进了他的铺子,待了半个时辰才走。我让人跟着那个契丹人,他跟到城外,跟丢了。”
陈牧走到棚口,看着北边的方向。
“肖满仓倒了,契丹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需要一个新的人,替他们递消息。”
他转过身。
“李从义就是这个人。”
姜铁山闷声道:“队正,那怎么办?”
陈牧没回答。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代州城。又在城南画了一个叉——李从义的铺子。
“先不碰他。让他以为咱们不知道。”
赵信抬起头。
“队正,这是要——”
“放长线。”陈牧站起来,“他替契丹人递消息,咱们就截他的消息。截到了,就知道契丹人要干什么。”
他转过身。
“赵信,你继续盯着李从义。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写了什么信。全记下来。”
赵信点头。
李从义那边没什么大动静。他每天开店、做生意,偶尔去城外进货。
但这次只过了两天,赵信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队正,李从义那边有动静了。”
陈牧看着他。
“今天早上,一个契丹人进了他的铺子。待了一刻钟,走了。李从义送他出门的时候,袖子里多了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
“对。巴掌大小,塞在袖子里,鼓鼓囊囊的。我趴在对面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
陈牧站起来。
“跟上了吗?”
赵信摇头:“跟了。那人出了城,往北边跑。我追了十里,跟丢了。他换了三次马,每次都是好马。”
陈牧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会来的。下次来,不要跟人,跟东西。”
赵信愣了一下。
“他进了铺子,东西就在铺子里。东西在铺子里,人就会来取。取的时候——”
他停下来。
陈牧接上去:“截住。”
夜里,陈牧一个人站在寨墙上,看着代州城的方向。
赵信从暗处闪出来,蹲在他旁边。
“队正,有件事忘了说。刘继业走的时候,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野狼谷的事,我也记着。’”
陈牧没说话。他站在寨墙上,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远处,代州城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见几点灯火。
他转过身,走下寨墙。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赵信。”
“在。”
“明天开始,盯着代州城里所有姓刘的商人。谁在城南开铺子,谁跟官府走得近,谁手底下养着人。全记下来。”
赵信点头。
陈牧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还有——让高进在茶铺里放个话。就说虎头山最近得了一批好刀,禁军制式的,刀刃上刻着‘禁军’二字。”
赵信愣住了。“队正,这不是告诉刘账房——”
“就是要告诉他。”陈牧转过身,“让他知道,刘继业跟虎头山有来往。让他去查刘继业。他查刘继业,就没空查咱们。”
赵信张了张嘴,然后点点头。
“明白了。”
陈牧转身走了。
这次没再停。!!!
读了《五代:我的铁血霸业》还想读:
[历史军事]分类热门推荐
魏博节度使,狗都不当
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大明:书店卖明史,崇祯懵了!
贞观六年,世民亦未寝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